第4章

书名:冷宫国医:陛下,你有病?  |  作者:七二七Y  |  更新:2026-04-04
救下“疯妃”------------------------------------------,思过院表面上风平浪静。,质量稳定在“可维持基本生存、略带敷衍”的水平。炭火每日有,不多,勉强能让屋里夜间不结冰。饭食是黑面馒头和飘着油星的菜汤,偶尔有片肉或蛋花。水囊每日更换,装满干净的冷水。粗布和那瓶劣质金疮药也在,但姜晚再没用过。。伤口愈合得很好,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不再疼痛。体力显著增强,虽然依旧瘦削,但行走坐卧已无大碍,甚至能提起那半满的水囊。脸色依旧苍白,但那种濒死的青灰气已褪去,眼神越发沉静锐利。“放风”依旧,但姜晚的活动范围开始有意识地向院子深处延伸。她借口散步、舒展筋骨,慢慢靠近那几间最破败的屋子。王公公远远看着,眼神警惕,但并没有强硬阻止,只是脸色更加阴沉。,出现得越来越频繁,有时白天也能听到,不再是单纯的呓语,夹杂着模糊不清的词语,有时是“爹爹”,有时是“弟弟”,有时是破碎的、不成调的歌谣片段,听着像是边关的军谣。。她注意到,那几间破屋中,最靠里、最歪斜的那一间,门上的锁锈蚀得最厉害,窗纸早已破烂,黑洞洞的。哼唱声大多是从那里传出。门口地上有干涸的、可疑的污渍,像是倾倒的饭菜或……别的什么。周围的杂草有被踩踏的痕迹,很乱,不像是正常人走动留下的。,给那个屋子送饭的,不是王公公,而是另一个更老、更沉默、眼神浑浊的老太监。那老太监每日只在傍晚出现一次,提着一个更破的食盒,从门上一个更小的洞塞进去,从不说话,也从不查看里面,放下就走,仿佛那不是一间住着人的屋子,而是一个处理垃圾的角落。,傍晚时分,天阴沉得厉害,又开始飘起细碎的雪沫。姜晚裹着粗麻外袍,站在自己屋门口,远远看着那个老太监又来送饭。依旧是那个破食盒,依旧是塞进去就走,步履蹒跚,很快就消失在暮色和雪雾里。,食盒塞进去后,里面没有立刻传来疯妃往常那种急促的、抢夺食物的窸窣声,或者得到食物后满足的、含混的哼唱。反而是一片死寂。。不对劲。。雪渐渐大了,天色也暗得快。那间破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咀嚼声,没有碗筷碰撞声,没有哼唱,甚至没有呼吸粗重的声音——如果她听力足够好的话。?,但求生本能应该还在,否则也不可能在这冷宫活这么多年。除非……她病得太重,或者,那饭菜有问题?。他正缩着脖子,笼着手,跺着脚,一脸不耐地看着天色,似乎盼着赶紧下值回去。对远处那间屋子的异常,他毫无所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心中有了计较。
夜深了,雪下得更密,将院子覆盖上一层惨白。风声呜呜,像鬼哭。
姜晚没有睡。她将急救箱里能用的东西清点了一遍:碘伏棉签、纱布、胶布、抗生素、退烧药、生理盐水、手术刀、缝针线。又检查了一下自己藏在身上(用布条绑在腿上)的、削尖磨利的木簪。然后,她将剩下的半个黑面馒头掰碎,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她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下那个疯妃的情况。如果只是普通的生病或饥饿,她或许能提供一点帮助,以此作为接触和获取信息的突破口。如果是那饭菜有问题……那背后牵扯的可能更多。无论如何,她不能放过这个可能改变局面的机会。
风险很大。疯妃本身不可预测,王公公或暗处的眼线可能监视,夜晚行动容易留下痕迹。但她别无选择。被动等待,永远无法破局。
等到外面风声最大、雪片最密,能见度极低的时候,姜晚轻轻推开了自己那扇并不牢固的破门。寒风夹着雪沫瞬间灌入,她打了个寒噤,迅速闪身出去,反手将门虚掩。
她没有立刻走向那间破屋,而是先贴着墙根,在阴影里静静站了一会儿,侧耳倾听。除了风声雪声,院子里一片死寂。王公公和其他可能的看守,应该都躲到相对暖和的角落去了。
她这才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沿着墙根,借着雪光和阴影的掩护,快速而轻捷地向院子深处移动。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嘎吱”声,很快被风声掩盖。
很快,她来到了那间最破败的屋子前。门上的锁锈迹斑斑,但锁扣还算牢固。她试着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又看了看那个送饭的**,只有巴掌大,勉强能伸进一只手。
她绕到侧面,那里的窗户只剩下一个歪斜的空洞,窗棂早已腐烂断裂。她小心翼翼地拨开垂挂的、冻硬的破窗纸,探头向里看去。
屋里比她的那间更黑,更破败。借着雪地反光和逐渐适应黑暗的眼睛,她勉强能看到屋里的轮廓:同样只有一堆干草,角落里似乎有个人形蜷缩着,一动不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比她的屋子更浓烈、更复杂的臭味——**物、**食物、以及……疾病的味道。
“喂。”姜晚压低声音,朝里面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只有风声。
“能听见我说话吗?”她又问,稍微提高了点音量。
蜷缩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极其轻微。
姜晚不再犹豫。她看准窗洞大小,先将急救箱塞进去,然后自己撑着窗沿,忍着尚未痊愈的左肩的些微不适,灵活地翻了过去,落在屋内的干草堆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落地瞬间,那浓烈的恶臭几乎让她窒息。她立刻用撕下的布条捂住口鼻,强迫自己适应。
她迅速靠近那个蜷缩的人影。离得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女人,头发如同枯草般纠缠打结,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裹着几层破烂不堪、污秽发硬的布片,看不出原色。露在外面的手脚瘦得皮包骨头,皮肤是病态的青白色,布满了冻疮和污垢。
此刻,这女人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出血。姜晚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滚烫!至少三十九度以上!
她又快速检查了一下女人的其他体征:瞳孔对光反应迟钝,脉搏细速无力,四肢末端冰凉。身边那个傍晚送进来的破食盒还好好地放在那里,没有打开过的迹象。地上有呕吐物的痕迹,已经冻硬,颜色可疑。
高热,昏迷,呼吸急促,脉搏细速,未进食……结合这恶劣的环境,很可能是严重的肺部感染,并发脱水、电解质紊乱,甚至可能已经出现感染性休克前期症状!如果不立刻干预,这女人绝对熬不过今晚!
姜晚的心沉了下去。情况比她预想的更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病”,而是危在旦夕!
救,还是不救?
救,要冒巨大风险。动用急救箱里的药品,尤其是抗生素和生理盐水,这些是她的保命底牌,用一点少一点。而且,救治过程一旦被王公公或其他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这个疯妃身份不明,救活了是福是祸也未可知。
不救……这女人必死无疑。而她也将失去一个可能了解冷宫、甚至了解当年某些隐秘的机会。更重要的是,作为一个医生,眼睁睁看着一个生命在眼前流逝,而她有能力伸出援手却选择放弃……这与她恪守的准则背道而驰。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姜晚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
救!
她迅速打开急救箱。先取出体温计(系统急救包附带)夹在女人腋下,然后拿出最后那袋500ml的无菌生理盐水。没有输液器,但有办法。
她将生理盐水软袋放在相对干净的干草上,用手术刀在袋口戳开一个小孔。然后,她扶起昏迷的女人,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捏开她的嘴,将生理盐水小心地、缓慢地滴入她的口中。大部分顺着嘴角流了出来,但多少能咽下去一些。这是最原始的口服补液,对于严重脱水的患者,聊胜于无。
同时,她取出两粒布洛芬胶囊,用木簪尾部小心碾碎,混入少量生理盐水,同样想办法喂了进去。先退烧,保护大脑和脏器。
做完这些,她开始处理最棘手的感染。没有听诊器,但根据症状和这环境,细菌性**的可能性极大。她拿出那板阿莫西林克拉维酸钾,剥出两粒,同样碾碎,用盐水调成糊状,一点点喂给女人。这是强效的广谱抗生素,希望能压住感染。
喂药的过程极其艰难,女人几乎失去吞咽反射,姜晚必须非常有耐心,一点点引导。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喂完药,她又检查了一下女人的身体,没有发现明显的外伤。但身上那些污秽和冻疮,也需要处理,否则会加重感染。可现在条件不允许,只能先顾性命。
她将自己的粗麻外袍脱下来,盖在女人身上,又将她挪到稍微远离风口和污秽物的位置。然后,她开始清理女人嘴边和身上的污物,用最后一点碘伏棉签擦拭她干裂出血的嘴唇和手上的冻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风雪似乎小了些,但夜色更浓。
姜晚守在女人身边,时刻观察着她的生命体征。呼吸似乎平稳了一点点,但还是急促。脉搏依旧细弱,但似乎没有继续变糟。体温……她再次测量,38.7℃,比刚才摸到的时候降了一些。药物开始起效了。
但危机远未**。感染性休克的风险依然存在,电解质紊乱需要纠正,营养更是严重匮乏。她手头的资源已经用了大半。
她看着急救箱里剩下的东西:几支碘伏棉签,几片纱布,一点胶布,还有那把她紧握过的手术刀。系统任务奖励的药品,几乎全部用在了这个陌生疯妃身上。
值得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看着女人即使在昏迷中依然痛苦蹙起的眉头,和那瘦削得不**形的脸庞,姜晚的眼神暗了暗。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该不该做。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女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含混的**,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了几下。
姜晚立刻凑近,低声道:“能听见吗?你在发烧,很危险,但我在帮你。别怕。”
女人没有睁眼,但眉头似乎松开了些许,呼吸的节奏也有了一点点变化。
姜晚不敢放松警惕。她必须在天亮前离开,否则一旦被发现,前功尽弃。
她将剩下的那点生理盐水(大概还有一百多毫升)和最后两粒抗生素药片(明天的量)用布包好,塞进女人破烂的衣襟里,确保不会掉出来。又撕下一块相对干净的布,蘸了最后一点温水,擦拭她的脸和脖子,做物理降温。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隐隐泛起了一丝灰白。风雪停了,万籁俱寂。
姜晚知道必须走了。她最后看了一眼呼吸趋于平稳、体温继续下降的女人,将她盖好自己的外袍,又将那个没动的食盒往她身边踢了踢。
然后,她迅速收拾好急救箱(已经空了小半),再次检查没有留下明显痕迹,才悄无声息地翻出窗户,沿着来时的路,快速返回自己的屋子。
进门,反手插上门闩(她自己用木棍做的简陋门闩),她背靠着冰冷粗糙的木门,缓缓滑坐在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混合着高度的紧张和体力的透支,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的心,却奇异地安定下来。
她做了自己能做的。剩下的,看天意,也看那个疯妃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系统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嘟——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符合“医者仁心”准则的高风险救治行为。
救治对象:林婉秋(前昭仪)。
病情:重症**、感染性休克前期、重度营养不良、脱水、电解质紊乱。
救治难度:极高(环境恶劣,资源匮乏)。
救治效果:暂时稳定生命体征,为后续治疗赢得关键时间。评价:优秀。
根据宿主行为及救治效果,发放特别奖励:
1. 医德值+50。
2. 解锁“望闻问切”初级技能(被动):小幅提升宿主通过观察、听诊、询问、切脉判断病情的能力。
3. 随机物资奖励:压缩饼干×5(高能量,易储存),多功能军用水壶×1(带滤芯),急救毯×1。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提示:救治对象林婉秋身份特殊,与“前朝旧案”及“姜家谋逆案”可能存在潜在关联。请宿主谨慎接触。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让疲惫的姜晚精神一震。
林婉秋?前昭仪?与姜家谋逆案有关联?
原来,这个疯妃并非无名无姓,她曾经是皇帝的妃嫔,而且位份不低!昭仪,仅次于四妃。这样一个女人,为何会沦落冷宫,变得疯癫?又为何会与姜家案子扯上关系?
系统提供的“潜在关联”信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眼前的迷雾,也让她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加速。
她似乎……无意中,捞到了一条可能直通当年真相的大鱼。
而系统奖励的物资,更是雪中送炭。压缩饼干能提供高热量,水壶和急救毯能大大改善她的生存条件。尤其是那+50的“医德值”,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用,但听起来就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望闻问切”初级技能!这意味着,即使没有现代仪器,她也能更准确地判断病情,这在她目前的环境中,价值不可估量!
这一夜的冒险,值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警惕。林婉秋的身份如此特殊,她的“疯”到底是真疯,还是另有隐情?她与姜家的关联具体是什么?是敌是友?
王公公和他背后的人,知道林婉秋的真实身份和状况吗?如果知道,为何任其自生自灭?如果不知道……那这冷宫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浑浊。
还有萧衍……他知道这个前昭仪在冷宫吗?他今晚会不会再来?
无数疑问盘旋在脑海。但姜晚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天快亮了,她必须处理掉所有痕迹,恢复“正常”。
她迅速从系统空间取出奖励的压缩饼干,藏好。将军用水壶灌满干净的雪水(用滤芯过滤过),也藏好。急救毯则小心地垫在了自己睡觉的干草下面,隔潮保暖。
然后,她处理掉用过的碘伏棉签等医疗垃圾(挖坑埋在了屋后角落),将自己身上可能沾到的污迹仔细清理干净,换上最后一件相对干净的内衣(用雪水洗过,在炭盆边烘得半干)。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大亮。风雪彻底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稀薄地洒在雪地上。
王公公准时送来了早膳,依旧是老样子。他看了姜晚一眼,眼神有些狐疑,大概觉得她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些(一夜未睡+劳累),但也没多问。
姜晚默默吃完,像往常一样,在屋里活动。但她的心思,已经完全飘向了院子深处的那间破屋。
林婉秋……你现在怎么样了?
午时“放风”,姜晚依旧去了院子。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间破屋。门窗依旧紧闭,毫无声息。但她注意到,门口那个破食盒不见了。是被老太监收走了,还是……被里面的人拿进去了?
她无法确定。但她有耐心。
她相信,只要林婉秋能熬过昨晚,只要她还有一丝清醒的神智,只要她还记得昨晚有人救了她……那么,她们之间,就一定会再有交集。
而现在,她要做的,是继续积蓄力量,改善环境,完成系统的支线任务,解锁商城,获取更多资源。
同时,她也要开始留心,关于“前昭仪林婉秋”和“姜家谋逆案”的任何蛛丝马迹。
这冷宫,不再是绝地。而是一座充满了秘密、危险与机遇的,黑暗迷宫。
而她,已经拿到了第一块,可能通向出口的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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