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攒首付，准备买房------------------------------------------，日头毒辣，顾辰的煎饼摊支在街边树荫下。，他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手里的刮板不停翻动，一刻不敢停歇，就想着多卖一份煎饼，多挣一点糊口的钱。，一道身影麻利地停下车，大步流星抽上前来，嗓门亮得很：“顾辰你可以啊！”，看清来人是发小赵磊，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条件比顾家好太多，只是他读书不上心，没考上大学，整日在家晃悠，一门心思追村里的村花楚梦瑶，这事顾辰早就知道。“磊子，你怎么在这？”顾辰擦了把汗，随口问道。“出来溜达，老远就瞅着你了，没想到你在这卖煎饼，挺能干嘛。”赵磊笑着拍了拍煎饼车，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络的随意，“给我来俩煎饼，多放薄脆，钱先给你。”，眼睛却滴溜溜转着，明显有别的心思。，赵磊就站在摊边等着，等顾辰把煎饼打包好递给他，他立马凑上前，压低声音，脸上带着讨好又急切的神情：“顾辰，咱俩从小光**长大，你可得帮兄弟个大忙。你说。”顾辰收拾着摊位，没多想。“我喜欢楚梦瑶，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城里上大学呢，”赵磊**手，眼神发亮，满是憧憬，“你把煎饼摊挪到她大学门口去，天天在那守着，等楚梦瑶一出来，你就喊我，我立马过来搭讪，这不就有机会了吗？你就帮兄弟搭个线，这事成了我记你一辈子情！”，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又无奈：“这事我帮不了你。”：“为啥啊？就换个地方摆摊的事，顺手的忙而已！”，挣钱都忙不过来，光是守着这个摊位，应付食材成本就够累了，根本没精力管别的。”顾辰看着他，语气诚恳，“我得先顾着自己的生计，没那个闲工夫换地方摆摊帮你制造机会，我实在没这个心力。”，顾辰被桩桩件件事缠着。
哪里还有心思去帮别人追人，更何况是这种刻意折腾的事。
这话彻底戳恼了赵磊，他手里的煎饼往车把上一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才的热情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当众驳面子的恼怒，嗓门也拔高了，引得旁边路人纷纷侧目。
“顾辰，你可真行！”赵磊指着他，气得上前一步，满脸愠怒，“不就是让你换个地方摆摊，帮我个小忙吗？你至于这么推脱？咱们这么多年的发小情分，在你眼里还不如你这破煎饼摊重要？我家里条件比你好，以前哪次没帮衬过你，现在你就这么绝情？”
“我不是绝情，是真的没时间没精力。”顾辰依旧坚持，没有松口。
“好，好得很！”赵磊气得脸通红，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怨怼，“既然你不把我当兄弟，不肯帮我，那以后咱俩就一刀两断，这发小，不当也罢！”
他狠狠瞪了顾辰一眼，抓起车把上的煎饼，骑上自行车，猛地一蹬脚踏，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留下一句气冲冲的话飘在原地：“以后在路上碰见，咱俩就当不认识！”
顾辰站在煎饼摊前，看着赵磊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情谊，就因为这一次拒绝，彻底决裂，可他没办法，生计当前，他别无选择，只能任由这份情谊就此断掉。
发小走后，顾辰心里在想，这样的事让我帮你？这不***吗？
……
2008年的秋老虎刚过，顾辰终于把煎饼摊的铁皮盒子擦得锃亮，锁进柜子里。他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存折，数字终于停在了一个让他踏实的位置——够在镇上付首付了。
他每天收摊后，都会去报刊亭买一份本地晚报，翻到中缝的房产信息栏，用铅笔圈出一个个房源：新开发的小区、临街的二手民房、带小院的老宅子，价格从一千多到三千出头，看得他心跳发紧。
电线杆上、小区门口，全是红纸黑字的卖房小广告，他一张张撕下来，叠得整整齐齐，塞在煎饼车的抽屉里。
偶尔路过街口那家刚开不久的房产中介，玻璃门上贴着密密麻麻的房源贴，他会停下脚步，假装看街景，耳朵却竖着听里面的报价。
2008年的小镇，楼市低迷，小地方还在疯涨，人人都说晚买不如早买。
但也有人说，房子现在不能买。
他不敢大意，一边打听位置、户型、产权，一边在心里默默算账：全款够不够，能不能挑个好地段，将来能不能升值。
收摊回家的路上，他不再走老路，而是绕着镇东、镇西的新楼盘转。
看着塔吊转动、围墙圈地，看着售楼处亮着暖黄的灯，顾辰知道，自己这几年起早贪黑摊出来的辛苦钱，终于要换成一块真正属于自己的地皮与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