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得断腿渣爹哭爹喊娘------------------------------------------，跟杀了头猪没区别。，膝盖以下的小腿骨已经断成了奇怪的角度，白茬茬的骨头尖儿差点戳破裤管。“建波！建波你怎么了！”刘雪琴在身后吓得魂飞魄散，高跟鞋一崴，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往里冲。。，照亮了空荡荡的客厅。，没有水晶灯，没有地砖。。“我的……我的家呢？”刘雪琴的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我的旗袍呢？我的雪花膏呢？我的水晶灯呢！”。，手里拎着那根沉甸甸的铁家伙，棍头在**的水泥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谁！”刘雪琴脖子一缩，本能地想跑。“刘姨，这么着急走，不认识我了？”，但在空旷的楼里回荡开来，听着格外瘆人。，十七岁的少女面容清丽，眼底却是彻骨的冷。“死丫头？你怎么醒了！”刘雪琴惊恐之余更多的是愤怒，下意识扭头朝地上的沈建波喊，“你不是说***够她睡到中午吗！”
沈建波痛得满头大汗，哪还有功夫回话。
沈南乔不打算跟他们废话。
钢撬棍高高扬起，一棍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刘雪琴的后背上。
“啊——”
那声惨叫比沈建波的更响亮三分。
刘雪琴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弓起身子，嘴里哗啦吐出一口血水。
她趴在地上拼命往外爬，指甲在粗糙的水泥面上磨出了血痕。
“你这个丧了天良的小**！你敢打我！沈建波你是死人啊，管管你这个**女儿！”
沈建波抱着断腿，脸色惨白地冲沈南乔吼：“逆女！你疯了！我是你爹！”
沈南乔把钢撬棍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爹？”她笑了，笑容比外面的夜风还凉，“我沈南乔的爹，是沈家的上门女婿，应该守着沈家的家业，照顾沈家唯一的孙女。”
“不是在我牛奶里下***、偷走我外公全部家产、买船票带着野种跑路，把亲生女儿扔在这里等死的东西。”
沈建波嘴唇哆嗦了几下。
“你……你都听到了？”
“一个字不落。”沈南乔蹲下身，钢棍的尖头精准地戳在沈建波断裂的小腿上。
“啊啊啊啊啊！”
沈建波痛得浑身痉挛，眼珠子差点翻白。
“船票呢？黑市的接头凭证呢？交出来。”
“什么接头凭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建波还想装傻。
沈南乔手腕一拧，钢棍碾着碎骨头转了半圈。
那声音，听着就跟碾碎核桃壳差不多。
沈建波的惨叫已经不像人声了，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又尖又长。
“我说！我说！”
他哆哆嗦嗦地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三张盖了特殊戳记的黑市船票，以及一张写着接头暗号和地址的小纸条。
沈南乔一把抽走。
信封里还有一张巴掌大的铅印纸片，上面用暗语写着一笔物资交易的提货凭证。
“这是什么？”
沈建波已经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是……是黑市那边……答应额外给我们的……一批紧缺物资……面粉、大米……还有进口罐头……说好明早在南码头三号仓库交货……”
“多大的量？”
“几……几百袋。”
沈南乔眯了眯眼。
这买卖做得可真不小。怪不得这对狗男女走得这么急，原来不光是逃命，还要顺道捞一笔。
她把信封塞进贴身的口袋里，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两个半死不活的东西。
“沈南乔，你把东西还给我！”刘雪琴挣扎着爬起半个身子，尖叫道，“那是你爹的钱！是我们一家人的活命钱！你这个赔钱货，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
沈南乔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就跟看一只死蟑螂似的。
“刘雪琴，你知道我外公当年的遗嘱怎么写的吗？沈家所有产业，一砖一瓦一根针，全部归沈家嫡亲孙女沈南乔所有。沈建波，不过是个看门的。”
“你——”
沈南乔不想再听她聒噪。
她从散落在地上的破布堆里扯出几条碎布头——都是刚才搬空房子时掉落的边角料——三下五除二把刘雪琴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手脚也绑了。
沈建波就更省事了，一条腿已经废了，跑都跑不了。随便拿绳子在柱子上一拴，跟拴条死狗没区别。
“你们就在这个被你们住了十几年的房子里好好待着吧。”沈南乔拍了拍手上的灰，“放心，不会太久。估计用不了今晚，黑市那边发现东西丢了，第一个找的就是你们。”
沈建波瞳孔骤缩。
他终于意识到沈南乔拿走那张提货凭证意味着什么。
“不……不行！你不能拿那个去提货！那是赵三爷的东西！你动了他的物资，他会杀了我们全家的！”
“全家？”沈南乔站在门口，月光在她身后勾出一道修长的影子，“你还有脸提全家？沈建波，你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也是***的一员？”
沈建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们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跟赵三爷交代吧。至于我嘛——”
沈南乔抖了抖手里那张提货凭证。
“你们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女儿。”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栋曾经气派堂皇、如今被她扒得只剩骨架的小洋楼，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传来沈建波含混不清的咒骂和刘雪琴闷在嘴里的嘶吼。
沈南乔头都没回。
上一世，她在逃荒路上被人打断腿的时候，也没人回头看她一眼。
今晚的月色不错。
沈南乔摸着口袋里的牛皮信封，沿着法租界的梧桐大道快步往南码头方向走。
接头时间是凌晨三点。
她看了眼巷口钟楼上的大钟。
凌晨一点四十。
够了。
南码头的三号仓库藏在一排废弃的船坞后面，外面看着破破烂烂，里面却灯火通明。
沈南乔远远蹲在一堵矮墙后面，观察了十来分钟。
仓库门口站着两个身材壮硕的打手，腰间鼓鼓囊囊的，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别着什么。
但换岗的间隙有大约三十秒的空档，两个人会同时转身往仓库里走。
这就够了。
她从空间里摸出刘雪琴那件灰扑扑的长褂子套在身上，又找了条深色围巾把脸裹了大半。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沈南乔掐着时间走到仓库侧门。
三下，两下，再三下。
这是牛皮纸条上写的暗号敲门方式。
铁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满脸横肉的脸。
“谁？”
沈南乔压低了声音，学着沈建波那种低三下四的腔调：“沈先生让我来提货的。他腿受了伤，来不了。”
她把提货凭证从门缝里递了进去。
横肉脸拿着凭证对着灯光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对了一遍上面的暗语戳记。
“沈建波那个怂包怎么不亲自来？规矩是本人提货。”
“赵三爷也说了，船提前开了，货不能再拖。沈先生摔断了腿，总不能爬过来吧？”
沈南乔语气不卑不亢，说完又补了一句：“您要是不放心，给赵三爷打个电话确认。不过这个点把三爷吵醒了，后果我可担不起。”
横肉脸犹豫了几秒。
谁都知道赵三爷的脾气，半夜被吵醒能把人**。
“行，进来吧。快点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