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搬空黑市仓库，气晕赵三爷------------------------------------------。，里面码着成排成列的麻袋和木箱，堆得快顶到天花板了。“精制面粉”的字样，旁边的木箱子里是一袋袋封装整齐的东北大米。，上面的英文标签沈南乔一眼就认出来了——进口午餐肉。，这些东西的价值堪比黄金。，有粮就是有命。“你们的货在最里面那三排。”横肉脸用下巴点了个方向，“自己搬，搬完从后门走。车停在后巷了吧？停了停了。”沈南乔应了一声，装模作样地往里走。，仓库里除了门口那两个打手，里面还有三个正在打瞌睡的看守，加上横肉脸一共六个人。。。，背对着所有人，假装弯腰检查麻袋。。——收！。
无声无息，连空气都没晃一下。
她不紧不慢，一袋接一袋，每碰一下就收走一袋，动作自然得跟在自家厨房拿盐罐子没区别。
三分钟，属于沈建波的那三排货物全部消失。
地上只剩下几道码放整齐时留下的灰尘印子。
沈南乔直起腰，又瞟了一眼旁边那些不属于她的货物。
几百袋面粉、大米。十几箱罐头。
马上就是百年大旱了。
这些东西留在黑市手里，最后不是被高价******，就是烂在仓库里便宜了耗子。
沈南乔的手指在空气中犹豫了不到半秒。
算了，大旱当前，良心这种东西，等活下来再说。
她假装蹲下来系鞋带，手掌快速地在地面上划过。
一排、两排、三排。
面粉没了。大米没了。罐头也没了。
整个仓库的货物在六十秒之内，全部凭空蒸发。
干干净净，连地上的老鼠屎都被收了进去。
沈南乔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朝后门走去。
“搬完了？这么快？”横肉脸在门口打了个哈欠，随口问了一嘴。
“我带的人手多，干活利索。”沈南乔压着嗓子说，脚步不停地往后门走。
横肉脸“嗯”了一声，转头继续靠墙打盹。
后门吱呀一声推开，夜风灌了进来。
沈南乔踏出门槛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个看守懒洋洋的声音：“老马，你过来看一下，里面的货怎么空了这么大一块？”
“什么意思？你睡糊涂了吧？”横肉脸不耐烦地站起来。
沈南乔没再听第二句，闪身拐进了后巷的黑暗中。
三秒后。
“**！货呢！***货都去哪了！”横肉脸那声暴吼，差点把整个南码头的野狗都炸醒。
沈南乔已经在两条街之外了。
她边走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家伙，赵三爷明早起来发现仓库被清空，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到当场背过气去。
不过那都不关她的事了。
她现在要做的，是赶在天亮之前离开沪市。
沈南乔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里停下脚步，从空间里翻出了刘雪琴的化妆品盒子。
友谊牌雪花膏，一盒深色粉底，几支眉笔。
虽然简陋，但凑合着够用了。
她找了面小镜子，借着巷口昏暗的路灯光，开始给自己动手。
十七岁的水灵脸蛋，硬生生被她涂成了蜡黄发暗的中年妇女模样。
眉毛画粗了两倍，眼角用眉笔添了几道皱纹。
又从空间里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和带补丁的灰裤子。
头发用黑布包了，脚上换了双解放鞋。
镜子里的人跟十七岁的沈南乔没有半点关系，活脱脱一个下乡探亲被生活磋磨得够呛的劳动妇女。
“嗯，可以了。”
沈南乔收起镜子，又检查了一遍口袋里的东西。
三张黑市船票、提货凭证的存根、一叠大团结。
船票暂时用不上——她不打算去南洋。
上一世的记忆告诉她，南洋那边后来也乱成了一锅粥，不比国内好多少。
真正安全的地方在北方。
北方有军区，有大型粮仓，旱灾的影响虽然也重，但有组织有秩序，不至于像沪市这样彻底失控。
火车站。
她要坐上最早一班北上的绿皮火车。
沈南乔加快脚步，沿着小路往沪市北站方向赶。
天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她必须在沈建波那对狗男女挣脱绳子之前离开。
二十分钟后，沈南乔远远看到了火车站的灰色大楼。
凌晨的车站冷冷清清，几盏昏黄的灯泡照着空旷的广场。
售票窗口还没开，但候车大厅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些人。
全是拖家带口的逃荒模样，包袱卷着被褥，脸上写满了焦虑。
旱灾的消息虽然官方还没正式公布，但消息灵通的人早就开始跑了。
沈南乔买了一张最便宜的硬座票，目的地：北方省城。
票价两块三毛五。
便宜得让她想笑。
等过两天旱情彻底爆发，这种票花两百块都买不到一张。
拿着票，她混进了候车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
就在这时候，对面的巷子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叫骂。
沈南乔眼皮子一跳。
七八个穿着黑色短打、手臂上纹着青龙的壮汉，正分成两拨，一拨往火车站大门口堵，一拨往旁边的公路岔口散去。
领头的那个歪戴着**，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逢人就举到面前问。
沈南乔虽然隔得远，但那张照片上的脸——分明就是她自己。
黑市已经出动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沈建波那个废物，一定是挣脱了绳子之后第一时间就报了信。
而且无耻到把亲生女儿的相片都交了出去。
沈南乔缩了缩脖子，把头上的黑布又往下拉了拉。
还好她已经易了容。
但火车站门口那几个打手，盘查得格外仔细。
沈南乔透过候车厅的脏玻璃窗看过去，每个进出站的人都被拦下来查看包袱。
年轻女性更是被重点盘问。
正面走过去，即便化了妆，被近距离盯着看也有暴露的风险。
得想个法子，把这帮人引开。
她摸了摸口袋，指头碰到了那条被她从晾衣绳上扯下来、又丢进臭水沟的红裤衩。
等等，红裤衩被扔了。
但她空间里还有沈建波的其他换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