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观父演武，概念金手指------------------------------------------，透过窗纸，在屋内投下淡青色的光影。。这一夜，他睡得极沉，却又似乎从未真正沉睡。，那个无形的“进程”仍在不知疲倦地、微弱地运转着，按照《养身功》那模糊的记忆路径，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分心二用”感，初时陌生，如今已能适应。，又轻轻屈伸腿脚。，但比起昨日刚苏醒时那种仿佛被抽空的虚脱，似乎好了那么一丝丝。胸腔深处的杂音也轻微了些许。，还是那“进程”不间断的微弱温养起了效果？亦或兼而有之？他无法确定，但变化是真实的。"［任务栏1：练习《养身功》，状态：一日三十遍，三月可成，进度：0.8%］"，进度悄然前进了0.79%。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考虑到他绝大部分时间在沉睡，这进步完全来自于那个“自动化分身”的功劳。：哪怕他本体静止，修炼也在持续。，靠着床头，仔细感受身体的变化。，最明显的是五感。，能闻到空气中清冷的秋意与远处隐约飘来的炊烟味，目光所及，屋内家具的纹理似乎都比往日清晰了几分。？还是《养身功》的“进程”对身体的初步调养起了作用？或许都有。，院中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以及几声关节活动的轻微“噼啪”声。
父亲起来了。
林见微心中一动，掀开薄被，慢慢挪到床边。
双腿落地时仍有些发软，但扶着床柱，已能站稳。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轻动作，挪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外望去。
天色将明未明，院中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青灰色雾气。林大山已站在老槐树下那片不大的空地上，脱去了公服外袍，只着一件无袖短褂，露出精悍如铁铸般的双臂与宽阔的肩膀。
他正缓缓地活动脖颈、腰胯，随着他的动作，周身骨节发出细密而连贯的轻响，在寂静的晨间格外清晰。
仅仅是几个热身动作，林见微便感到一股不同于常人的气势从父亲身上散发开来。
那不是简单的健壮，而是一种沉凝的、内蕴的力量感，仿佛平静海面下的暗流。
热身完毕，林大山站定，双足微分，不丁不八。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吸得极长、极深。林见微隔着窗户，仿佛都能看到父亲胸腹以某种奇特的韵律高高鼓起，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微微向他坍缩了一瞬。紧接着，他吐气开声——
“嘿！”
声音不高，却沉浑有力，如闷雷在胸腔滚动。
一拳击出！
没有花哨，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直拳。
但拳出的刹那，林见微瞳孔骤缩。
他看见父亲的手臂筋肉瞬间如钢丝绞缠般贲起，皮肤下的血管脉络微微凸现。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竟发出“嗤”的一声短促锐响，仿佛布帛被撕裂！
更骇人的是，在曦光微露的黯淡**下，父亲拳面之上，竟隐约泛起一层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赤红色光晕，一闪而逝，却带着一股灼热、刚猛、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砰！”
拳风击在数尺外、老槐树垂下的一根手腕粗的枯枝上。那枯枝应声而断，断口并非整齐切割，而是呈现出一种被狂暴巨力硬生生震碎、木质纤维炸裂的惨烈模样！
林见微屏住了呼吸。这不是他记忆中任何地球格斗术能达到的效果！
这是超越凡俗的力量！气血外显？劲力离体？这就是此世的武道！
林大山拳势不停，踏步，拧腰，沉肩，肘击，膝撞……动作古朴简练，却招招狠厉，带着沙场搏杀的惨烈意味。
他身形在小院中闪转腾挪，快时如灵狐过涧，留下道道残影；
慢时如老熊撼树，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声，脚下霜痕碎裂。
随着他全力演武，周身热气蒸腾，头顶甚至有缕缕白雾汇聚，随他的动作蜿蜒。
那件单薄的短褂很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块垒分明、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轮廓。
一股灼热阳刚的气息以小院为中心扩散开来，连躲在窗后的林见微都感觉脸上被烘得微微发烫。
然而，当林大山将一套拳法演练至最**，一个需要将全身力道拧成一股、通过脊椎大龙节节贯通、最终从左肋侧方猛烈爆发的杀招时，异变陡生！
“哼——！”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从林大山紧咬的牙关中迸出。
只见他流畅如江河奔涌的气息瞬间大乱，脸上血色“唰”地褪尽，化为一片骇人的金纸色！左肋下方，旧伤所在，衣物猛地向内凹陷，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掏了一把！那原本凌厉无匹、开碑裂石般的拳势，如同被人生生掐断了源头，骤然溃散。
后续动作虽然凭着千锤百炼的身体记忆勉强接续，却再不复之前的刚猛霸道，反而透着一股虚浮、滞涩，与深入骨髓的痛苦。
林见微看得分明，父亲左肋处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汗水瞬间化为冷汗浸透衣衫。
他脚下步伐微见踉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伤处，带来更剧烈的颤抖。
旧伤！而且是严重到足以打断全力运功、反噬自身的可怕内伤！ 这伤势不仅平日折磨着他，更是他武道之路上最沉重的枷锁与破绽！
林大山强忍着剧痛，将最后几个收势动作做完，随即立刻以手抚肋，缓缓调整呼吸。
过了好半晌，那惨白的脸色才稍稍回转，但眉宇间的疲惫与痛楚却更深了。
他走到廊下，拿起布巾默默擦汗，背影在晨光中竟显出几分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