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就没意思了啊，一家人谈什么钱？”
“就是，女人在家带孩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亲戚们七嘴八舌，每一句都像一把钝刀子。
天经地义。
又是这四个字。
我笑了。
“疯了？”
我抬眼看着陈凯，异常冷静。
“我最疯的时候，是半夜抱着高烧的安安，哭着求你带我们去医院，你却嫌我打扰你睡觉。”
“是我挺着剖腹产的刀口给你做饭，你吃完碗一推，说今天游戏里的副本还没打。”
“是我产后抑郁想从阳台跳下去，给你打电话，你说我在无理取闹，说别人都这样，就我矫情。”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围瞬间安静了。
陈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翻旧账有意思吗？”
“有。”
我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客厅的投影仪。
幕布上，画面一分为二。
左边，是陈凯。
他下班后，永远是“葛优瘫”，不是看手机，就是打游戏，偶尔逗一下孩子，像是在应付一项任务。
右边，是我。
我抱着孩子喂奶，哄睡，做辅食，读绘本，玩游戏。
监控的时间戳在屏幕下方飞速滚动，从安安出生的第一天，到今天。
整整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左边的画面里，陈凯的姿势几乎没变过。
右边的画面里，我没有一秒钟是属于自己的。
我指着屏幕，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一字一句。
“这是我作为‘母亲’这份工作的全部工时记录。”
“87万，是市场价，我已经打了折，没算上我的机会成本和精神损失。”
“陈凯，今**安三岁，我们的育儿合作关系，到此为止。”
“要么，你付清这笔钱，我们协议离婚，你净身出户。”
“要么，我的律师会带着这份证据，和一份更详细的账单，在法庭上跟你谈。”
2
“林晚，你别太过分！”
陈凯的电话在我离开那间令人窒息的屋子后半小时，准时追了过来。
他的声音隔着听筒都带着咆哮。
“为了钱，你连儿子都不要了？你还是不是个妈！”
“我是不是个妈，你没资格评判。”
我已经在新租的公寓里，给安安布置好了他的小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