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至于钱，那不是你的钱，那是我的工资。”
“工资？你有什么脸提工资！我养了你三年！”
“你那不叫养，叫最低标准的饲喂。”我冷冷打断他，“而且，这三年，我花的每一分钱，都记了账，会从总额里扣除。”
那边沉默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能做到这个地步。
三年前，我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我也曾满心欢喜地以为，嫁给了爱情。
陈凯追我的时候，温柔体贴，把我捧在手心。
可孩子出生，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他所有的自私和凉薄。
我孕吐得吃不下饭，他说我娇气。
我疼得整夜睡不着，他嫌我吵，搬去了次卧。
最让我绝望的，是安安出生的那个晚上。
我剖腹产，麻药过后，伤口疼得像有上百根针在扎。
安安在旁边哭，我动弹不得。
我喊陈凯，他睡得像头死猪。
我用尽力气把床头的杯子扫到地上，他才不耐烦地醒来。
“干嘛啊！大半夜的！”
“孩子哭了，你看看，是不是饿了……”我虚弱地说。
他瞥了一眼婴儿床，嘟囔着：“哭了就哭呗，小孩子不都这样。”
然后，他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那个摔碎的杯子，四分五裂。
后来，是无穷无尽的黑夜。
喂奶，换尿布，哄睡，循环往复。
陈凯仿佛一个隐形人，这个家，只有我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我开始失眠，掉发，控制不住地哭。
我跟他说，我可能病了。
他正打着游戏，头也不抬。
“你有什么可病的？不用上班，不用挤地铁，就在家带带孩子，多舒服。别人都这样，就你矫情。”
“别人都这样。”
这句话，像一道符咒，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去看医生，确诊了中度抑郁。
医生说，你需要家人的支持和理解。
我把诊断书拿给陈凯看。
他扫了一眼，第一句话是：“看这个花了多少钱？又要吃药？是药三分毒，你别瞎吃。”
我看着他，心里的最后一丝火苗，彻底熄灭了。
病，要自己治。
路，要自己走。
从那天起，我不再向他索取任何情绪价值。
我把带孩子，当成一份工作。
一份需要打卡、记录、量化的工作。
我买了最小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