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滔天恨意的冰冷液体。
我慢慢地、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
抬起头，我看向祠堂的方向，家的方向。
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林家。
林月。
我妈。
你们不是想让我嫁给傻子吗？
好啊。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被你们逼上绝路的我，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这场戏，该由我来唱主角了。
2.
我没有回家，而是踉踉跄跄地朝村西头走去。
村西头住着陈默。
既然他们都逼我嫁给他，那我总得先去“相看”一下我未来的“丈夫”。
一路上，我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
路边啃着草叶子的山羊：“咩——今天这草不新鲜，有股牛尿味。”
从我脚边飞快爬过的蚂蚁：“快快快，那边的窝被水淹了，女王让我们赶紧搬家！”
水沟里游来游去的小鱼：“我的天，又有人往河里扔垃圾，还让不让鱼活了！”
这个世界，在我耳中变得前所未有的喧闹和清晰。
我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得平静。
老天爷或许是关上了我一扇门，却给我开了一扇窗。
不，这不是窗。
这是我反击的武器。
陈默家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一个破败的土坯院子，院墙都塌了半边。
我还没走近，就听见一阵“汪汪”的狗叫声。
“有人来了！是个女的！身上有血腥味，还带着很重的怨气！是坏人吗？”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但充满警惕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沉闷又无奈的男声响起，不是从人嘴里，而是从我脑海里：“大黄，别叫了，她不是坏人。她……是那个要嫁给我的人。”
我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院门口，一个穿着破旧蓝布衫的男人正蹲在地上，身边卧着一条大黄狗。
男人很高，也很瘦，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样貌。
他低着头，正在用一根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地上的蚂蚁窝。
他就是陈默。
大黄狗还在冲我叫，但声音里的敌意少了很多，多了几分好奇：“啊？她就是要嫁给主人的那个？看起来好凶……不过也怪可怜的，流了好多血。”
我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又响起了，带着一丝叹息：“别说了，让她听见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