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心头巨震。
难道……陈默也能听懂动物说话？
不，不对。
大黄狗下一句就暴露了真相。
“主人，你又在自言自语了。反正她也听不懂我们说话，怕什么？”
我明白了。
陈默不是能听懂动物说话。
而是这条叫大黄的狗，能听懂陈默的“心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男人。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身体僵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地里去。
他身上散发出的情绪，不是傻，不是疯癫，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孤独和自卑。
我突然想起村里老人的闲言碎语。
说陈默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聪明伶俐，是个人见人夸的机灵鬼。
后来**娘上山采药，遇到山体滑坡，双双死在他面前。
他被吓得三天三夜没说一句话，醒来后就变得痴痴傻傻的了。
原来如此。
他不是傻，他是把自己关起来了。
我慢慢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他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手里的木棍也掉在了地上。
大黄狗立刻站起来，挡在他身前，冲我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别过来！不许欺负我主人！”
我没有看狗，只是盯着陈默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藏着星星的夜空。
但此刻，那片夜空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我伸出手，缓缓地，想把他脸上的污泥擦掉。
他猛地一躲，像是被烫到一样。
“别怕，”我放轻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攻击性，“我叫林晚。他们说，要我嫁给你。”
陈默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嘴里发出“呃……啊……”
的无意义音节。
大黄狗急了：“主人，你快说话啊！你不是早就想娶媳妇了吗？虽然这个看起来凶了点，但总比没有好啊！”
我脑子里那个属于陈默的声音，带着苦涩和自嘲：“我这个样子……怎么配娶媳妇……只会拖累人家……”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原来，他什么都懂。
他懂自己被全村人当成傻子，懂自己活得像个笑话，也懂自己配不上拥有一份正常的感情。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我和他其实是一样的人。
都是被命运抛弃，被亲人舍弃，活在黑暗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