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众折辱，暗流汹涌------------------------------------------，洒进苏家别墅客厅，落在角落沙发上陈凡的身上，却暖不透他周身的凉意。，在沙发上蜷缩了一夜，浑身僵硬发酸，这是他入赘三年的常态，早已习惯。他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动作轻缓，生怕吵醒楼上的苏家众人，随即径直走向厨房，开始准备一家人的早餐。，昨日苏婉晴断了家用，陈凡身上分文没有，只能翻出仅剩的面粉、鸡蛋和几根青菜，打算做些清汤面，再煎几个鸡蛋。？不，他没有动用丝毫自身资源，只是想安安静静做完这顿早餐，完成最后几日的隐忍蛰伏。他名下的私人账户里，随便一笔活期利息都够苏家挥霍几辈子，可他偏要忍着，看着苏家一步步从自负走向恐慌。，清汤面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煎蛋的滋滋声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陈凡厨艺娴熟，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没一会儿，四碗清汤面，搭配着金黄的煎蛋和翠绿的青菜，便整齐摆放在餐桌上。，楼上就传来了脚步声，苏家众人陆续起床下楼。，闻到面香，非但没有半分感激，反而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扫了一眼餐桌，尖声说道：“陈凡，你就给我们吃这个？清汤寡水的，喂兔子呢？我们苏家就算最近手头紧，也不至于落魄到吃这种破面条吧！”，一夜没睡好，火气全撒在了陈凡身上，压根忘了是自己女儿断了陈凡的家用，家**本没有多余的食材。，看到餐桌上的清汤面，瞬间垮了脸，一**坐在椅子上，不满地嚷嚷：“妈，你看他，就做这破面条，连点肉都没有，我怎么吃啊！我不管，我要吃楼下那家网红生煎包，还要喝现磨豆浆，你快让他去买！”，早餐顿顿不离精致点心，哪里吃得下清汤面，说着还白了陈凡一眼，满脸都是“你办事真不靠谱”的神情。“就是，这破面谁吃得下去，连点油水都没有，吃了还不如不吃！”苏强打着哈欠坐下，直接把面前的面条往旁边一推，对着陈凡吆五喝六，“窝囊废，赶紧拿钱出去，给我买两包烟，再带份早餐回来，要加肉加肠的那种，快点，别耽误我出门！”，垂着手，淡淡开口：“没有钱，婉晴断了家用，家里只有这些食材。”，没有丝毫委屈，只是陈述事实。“你还敢顶嘴！”苏强瞬间拍了桌子，站起身就想动手，“没钱不会想办法吗？你一个大活人，还能被钱难住？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诚心不想让我们吃好，纯纯摆烂摸鱼是吧！强子，别冲动。”苏婉晴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身职业套装，脸色依旧难看，昨晚公司的事让她心力交瘁，眼底带着淡淡的乌青，她看向餐桌的清汤面，眉头紧锁，却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她断了家用，理亏在先。
可她即便心里清楚，也不会对陈凡有半分愧疚，只觉得陈凡身为赘婿，就算没钱，也该想办法满足家人的需求，而不是在这里找借口。
“妈，倩倩，强子，先凑活吃一口，公司还有事，我得早点过去，没时间耽误。”苏婉晴拿起筷子，扒拉了几口面条，味同嚼蜡，心里全是公司解约的事，她实在想不通，好端端的合作，怎么会突然全部黄掉。
刘梅见状，也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骂陈凡没用，苏倩和苏强不情不愿地吃了几口，全程都在抱怨，没有一个人念及陈凡的辛苦。
陈凡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等他们吃完，默默收拾碗筷，没有上桌，也没有吃一口早饭，仿佛他本就不配坐在餐桌前，只是苏家一个免费的佣人。
等苏家众人吃完，苏婉晴拎起包就要出门，苏强突然拦住她，嬉皮笑脸地说道：“姐，你给我点钱呗，我跟朋友约好了，今天去网吧开黑，再吃顿好的，身上没钱了。”
“没钱！”苏婉晴烦躁地拒绝，“公司现在资金紧张，我手里也没多余的钱，你最近少出去鬼混，在家待着。”
“别啊姐，就几百块就行，我保证不乱花！”苏强拉着苏婉晴的胳膊，死缠烂打，见苏婉晴始终不肯松口，转头就看向一旁收拾桌子的陈凡，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他快步走到陈凡面前，一把夺过陈凡手里的碗，摔在餐桌上，厉声说道：“窝囊废，我姐不给我钱，你给我想办法！今天你必须给我拿出五百块，不然我就把你这些破碗全砸了！”
陈凡抬眼，看向苏强，眼神冰冷：“我没钱。”
“你没钱？谁信啊！”苏强冷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拽住陈凡的胳膊，开始翻他的口袋，“我今天就搜搜，我就不信你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他动作粗暴，将陈凡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可陈凡身上本就空空如也，除了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什么都没有。
苏强翻了半天，一无所获，顿时恼羞成怒，一把将陈凡推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啊你，居然敢藏私！肯定是把钱藏起来了，不肯给我花，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陈凡稳了稳身形，没有说话，只是眼底的冷意更浓了几分。
苏强见陈凡不说话，越发嚣张，转头对着苏婉晴和刘梅说道：“姐，妈，你们看，他肯定有钱，就是不肯给我，这种人留着有什么用，干脆把他赶出去算了！”
刘梅立刻附和：“对！肯定是藏钱了，白眼狼一个，我们苏家养他这么久，连几百块都不肯拿出来，真是养不熟的狗！”
苏倩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赶紧把他赶出去，看着就心烦，每天在家吃白饭，还这么小气，铁公鸡都没他这么抠！”
苏婉晴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越发厌烦，她觉得陈凡就算没钱，也该想办法去借，而不是在这里任由苏强为难，让家里鸡犬不宁。
“陈凡，你到底有没有钱？”苏婉晴冷冷问道，语气带着最后一丝耐心。
陈凡直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有钱，一分都没有。”
他说的是实话，他刻意不带一分现金，就是要看看，苏家究竟能过分到什么地步。
“好，很好。”苏婉晴被气得笑了出来，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既然你这么固执，那今天就别待在家里了，给我出去，要么去借钱，要么去打工赚钱，今天之内，必须给强子拿五百块回来，不然，你就永远别踏进苏家大门！”
这是要赶他出门，变相逼他屈服。
刘梅立刻拍手叫好：“婉晴说得对！就该把他赶出去，让他尝尝没钱的滋味，看他还敢不敢藏钱！”
“赶紧滚！别在我们家待着，丢人现眼！”苏强和苏倩也跟着驱赶，对着陈凡指指点点，满脸不耐。
陈凡看着眼前这一家人，冷漠、刻薄、蛮不讲理，三年来的所有隐忍，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防线。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好，我出去。”
说完，他不再看苏家众人一眼，拿起门口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推门走了出去。
关上别墅大门的那一刻，陈凡脸上所有的卑微与隐忍，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周身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场，与方才在苏家那个窝囊赘婿，判若两人。
他拿出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拨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秘密号码，电话刚响一声，就被对方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恭敬无比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敬畏：“陈先生，属下在，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的人，是他的首席助理林舟，也是整个江城商业帝国的大管家，掌控着他所有的产业与资源，除了林舟，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陈凡站在别墅门外的树荫下，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林舟，苏氏设计公司的事，推进到哪一步了？”
“回陈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暂停了苏氏所有合作，切断了他们的银行贷款渠道，供应链也已经全部收拢，现在苏氏公司已经接不到任何新项目，老项目也无**常推进，资金链已经濒临断裂，不出三天，就会彻底陷入瘫痪，苏婉晴现在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林舟恭敬地汇报，语气严谨。
“很好。”陈凡淡淡开口，“继续盯着，不要轻举妄动，另外，给我准备五百块现金，送到我现在的位置，不要露面，放下就走。”
“是，陈先生，属下立刻安排，十分钟内送到。”林舟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应声。
挂了电话，陈凡站在路边，静静等待。
十分钟后，一个黑色信封放在了他脚边的花坛上，周围空无一人，林舟办事向来稳妥，从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陈凡捡起信封，里面整整齐齐装着五百块现金，他随手揣进兜里，没有丝毫动容。
对他而言，五百块，不过是他名下产业一天利润的亿万分之一，可在苏家眼里，却成了逼他屈服的**，成了衡量他价值的东西，何其可笑。
他没有立刻回苏家，而是沿着路边慢慢走着，看着江城繁华的街景，看着车水马龙，看着往来人群，这些人里，有无数是他旗下公司的员工，有无数人挤破头想要求他一个机会，可他却在苏家，受尽三年折辱。
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他挺拔的身姿，清俊的脸上，没有丝毫卑微，只有运筹帷幄的沉稳。
他在外面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悠悠地转身，朝着苏家别墅走去。
此时的苏家别墅里，刘梅、苏倩和苏强正坐在客厅里，一边喝茶一边抱怨陈凡，都觉得陈凡肯定是出去借钱了，等会儿一定会乖乖拿着钱回来求饶。
“我就说，把他赶出去，他肯定乖乖听话，一个没本事的穷小子，离开了苏家，他什么都不是，还不得乖乖去借钱讨好我们。”刘梅得意地说道，满脸笃定。
苏倩撇撇嘴：“等他回来，让他把钱交给强子，还要让他给我们道歉，不然就别想进门，真是的，非要逼我们动手，才知道听话，纯纯受虐体质。”
苏强更是翘着二郎腿，等着陈凡回来送钱，满心欢喜地想着，拿到钱就去网吧潇洒。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肯定是那个窝囊废回来了，这么快就借到钱了，算他识相！”苏强兴冲冲地跑去开门，一打开门，果然看到陈凡站在门口。
“钱呢？赶紧拿出来！”苏强立刻伸出手，满脸急切。
陈凡从兜里掏出那五百块，递了过去。
苏强一把夺过钱，数了数，刚好五百，顿时得意地笑了，转头对着客厅里的刘梅和苏倩喊道：“妈，姐，倩倩，拿到了，他真借到钱了！”
刘梅和苏倩立刻走过来，看着苏强手里的钱，满脸得意，看向陈凡的眼神，越发鄙夷，都觉得陈凡就是欠收拾，不逼他，他就不会听话。
陈凡看着他们得意的嘴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这五百块，是他给苏家的最后一点施舍，也是苏家最后的体面。
从这一刻起，他不会再给苏家任何东西，不会再忍任何欺辱。
暗流汹涌之下，收网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苏强拿着钱，兴冲冲地就要出门，刘梅对着陈凡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家里的卫生再打扫一遍，地板拖干净，别以为借到钱就没事了，今天要是敢偷懒，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凡没有说话，默默走进客厅，拿起拖把，可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卑微，眼底的隐忍，彻底消散。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苏家就会笑不出来，苏婉晴的公司会彻底**，苏家的家底会被掏空，他们会从高高在上的主人，变成一无所有的落魄户。
而他，会亲手揭开所有伪装，站在他们面前，看着他们跪地求饶。
这场为期三年的隐忍大戏，即将迎来终章，而酣畅淋漓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