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够白，适合穿深色，显瘦。
我穿着她选的深色衣服站在镜子前面，越看越觉得那个人不是我。
像一个精心包装的礼品盒，外面贴着「姜**」的标签，里面是空的。
有一次我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了结婚前自己买的一件白色棉T恤。
我穿上它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
那个T恤上有一个小小的咖啡渍——是我在老黄的设计室里画图纸的时候不小心洒上去的。
我用手指摸了摸那个渍。
像是在摸一道疤。
沈宛晴推门进来看到我穿着那件T恤，皱了一下眉。
「这什么衣服？扔了。」
我把T恤脱下来叠好，放回了衣柜最底层。
没扔。
06
姜屿几乎每天都很晚回家。
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
我问过一次。
他解开领带，头也不抬。
「应酬。」
「女客户靠得太近。」
我信了。
第二次我没问，因为香水味变成了同一种。
栀子花香。
很淡，但很固执——洗完澡以后枕头上还能闻到一点残余。
我在他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电影票根。
两张连座。
日期是上周三——他说在外地出差的那天。
我把票根放回了他口袋里。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
我闭着眼躺在床上，听他洗澡的水声。
水关了。
他走到床边。
我能感觉到他站在那里看了我几秒。
然后他绕到另一边躺下来，隔着半张床的距离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这张床是两米宽的。
中间那一米的空白像一条河。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吊灯的影子。
影子很安静。
比我的婚姻还安静。
07
结婚第二年的夏天，我开始偷偷吃避孕药。
沈宛晴催过我很多次去医院检查为什么一直没怀上。
每催一次我就拖一次。
拖的理由五花八门——这个月体检排不上号了，那个月大夫说先调理一下。
她终于不耐烦了，直接帮我预约了省妇幼的专家号。
挂号单放在我床头。
我看着那张单子想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继续吃药。
我看得很清楚。
沈宛晴想要的是姜家的后代。
姜屿想要的是一个不给他添麻烦的妻子。
这个家里没有人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