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那我为什么要把一个孩子带到这里来？
让他在六点半的茶局和深色的衣柜里长大？
让他看着**像个影子一样在这栋别墅里飘来飘去？
药片很小，淡粉色，每天一颗。
我藏在那件白色T恤的口袋里。
沈宛晴不会碰那件衣服。
她嫌脏。
08
宋知意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是在沈宛晴的生日宴上。
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长裙，耳朵上戴着翡翠耳钉，跟沈宛晴站在一起像一对母女。
沈宛晴挽着她的手臂，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
「知意给我挑的翡翠手镯，你看看，多有眼光。」
我送的生日礼物是一条手工编织的围巾。
织了两个星期，拆了三次。
沈宛晴收到时只扫了一眼。
「手工的东西容易起球，改天送去干洗吧。」
然后把宋知意送的手镯戴在手腕上转了三圈。
宋知意看到我时微微一顿，很快恢复了笑容。
走过来跟我打招呼。
「嫂子，好久不见，你气色真好。」
嫂子。
她叫我嫂子。
可她看向姜屿的眼神里全是我这个嫂子不该看到的东西。
09
那天晚上回到房间我坐在梳妆台前卸妆。
姜屿站在衣帽间换衣服，隔着一道门跟我说话。
「知意今天送的那个手镯挺好看的。」
「嗯。」
「她一直挺有眼光的，上学的时候就这样。」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换了个话题。
「你怎么送了条围巾？不知道送什么就直接转账让妈自己买呗。」
「我织了两个星期。」
「嗯？」
「那条围巾我织了两个星期。」
「拆了三次。」
他从衣帽间出来了，穿着睡衣，手里拿着手机。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有什么区别吗？
他没有说出来。
可我读懂了。
在他心里，我花两个星期织的东西跟随手转一笔账没有区别。
因为我花在上面的时间和心思，在他的计算方式里不值钱。
他坐到床上开始刷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我在梳妆台的镜子里看着他。
那个镜框刚好把他框在里面——像一幅我买不起也退不了的画。
10
生日宴之后宋知意开始频繁出现在姜家。
一开始是陪沈宛晴喝下午茶。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