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们的脸，梦里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就又冒出来了。
“按规矩，继后该选一位皇子养在名下。”皇帝端起茶盏，“你挑一个吧。”
四皇子往前半步，眼神里藏着野心。
七皇子抿着嘴，手指绞着衣角。
我手心开始冒汗。
选哪个都是死路一条。
屏风后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响。
所有人转头看去。
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扒着门框摔进来，滚了两圈，坐在地上懵懵地揉眼睛。
她穿着半旧的粉色宫装，头发乱糟糟扎成两个揪揪，脸上还沾着灰。
“九公主怎么也跑来了？”皇帝皱眉。
嬷嬷赶紧上前要抱走她。
小丫头却爬起来，拍拍裙子，歪头看我：“你就是新母后？”
我点点头。
她咧嘴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你长得好看，比我娘好看。”
全场寂静。
皇帝咳嗽一声：“胡闹，回去。”
九公主没动，反而蹭到我腿边，仰着小脸：“母后，我饿。”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就在碰到她发顶的瞬间——
眼前猛地炸开一片金光。
不是血，不是刀，不是密室。
是堆成山的金银珠宝。
是小丫头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批奏折。
是我穿着诰命服站在百官最前头，底下黑压压跪了一片。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行字上：大周第一位女帝，及她身后那位富可敌国的辅政太后。
我手一抖。
“怎么了？”皇帝问。
我收回手，心跳得像打鼓。
抬眼看看四皇子，又看看七皇子。
最后目光落在还在拽我裙摆的小丫头身上。
“陛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臣妾觉得……和九公主更有缘分。”
养心殿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四皇子的脸瞬间黑了。
七皇子瞪大了眼睛。
皇帝放下茶盏，瓷器碰在桌面上，“咔哒”一声响。
“你说什么？”
我跪下来，额头贴地：“臣妾想抚养九公主。”
“荒唐！”皇帝一拍桌子，“公主怎能养在皇后名下？这不合规矩！”
“陛下。”我抬起头，“长姐生前最疼九公主，常与臣女说公主乖巧可爱。如今长姐去了，臣妾见公主如见亲姐，心中亲切。求陛下成全臣妾这点念想。”
这话半真半假。
我姐确实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