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九公主，说的是“丽嫔生的那个小可怜，没娘疼爹不爱的，吃饭都抢不过太监”。
皇帝盯着我看了半晌。
“你想清楚了？”他语气缓下来，“养公主，对你日后没半分助力。”
“臣妾明白。”我咬牙，“臣妾不求助力，只求心安。”
又是一阵沉默。
“罢了。”皇帝摆摆手，“你既坚持，就随你吧。九公主赵安宁，即日起交由皇后抚养。”
“谢陛下恩典！”
我磕头谢恩，后背全是冷汗。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看我，小声问：“母后，那我今天能吃饱饭了吗？”
我鼻子一酸。
拉住她脏兮兮的小手：“能，以后天天都能吃饱。”
走出养心殿时，四皇子从我身边经过。
他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选个赔钱货，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握紧了安宁的手。
后悔？
等我带着这小丫头把你们的国库都掏空的时候，看谁后悔。
02
凤仪宫比我想象的还破。
窗纸是漏的，地毯是霉的，连茶壶都缺了个口子。
春桃一边收拾一边骂：“内务府那帮**才，看人下菜碟！”
安宁蹲在门槛上玩蚂蚁。
我招手让她过来。
“你以前住哪儿？”
“跟嬷嬷住后罩房。”她扳手指头，“丽嫔娘娘去世后，我就搬出来了。”
“吃饭呢？”
“去御膳房捡剩的。”她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有时候抢不到，就喝水。”
我胸口堵得慌。
先皇后是我亲姐，她活着时虽然不得宠，但至少表面风光。
没想到她眼皮子底下还有孩子过这种日子。
“以后不会了。”我摸摸她的头，“想吃什么跟母后说。”
她想了半天，小声说：“想吃**子，要全是肉的那种。”
“好，今晚就吃。”
我让春桃去御膳房点菜，特意嘱咐要两笼鲜**子。
结果等到天黑，只端回来一碟青菜，一碗稀饭，三个冷馒头。
“御膳房说今日份例用完了。”春桃气得眼睛发红，“分明是欺负人！”
安宁盯着馒头咽口水。
我起身：“跟我走。”
“娘娘，去哪儿？”
“御膳房。”
夜里风大，我牵着安宁穿过长长的宫道。
守门太监看见我们，懒洋洋地拦：“皇后娘娘，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