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各怀鬼胎------------------------------------------。，四根青玉立柱撑起高耸的穹顶，柱身上雕刻着天地万灵，栩栩如生。阳光透过殿顶的琉璃天窗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宁静。，一袭月白色长袍衬得他气质温润如玉。他手中握着一支狼毫，正专注地批阅着宗门杂务，神情平和而专注。"都准备妥当了？"，如春风拂面，不带半分威严，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一名身着灰布道袍的中年道人垂手而立。那道人面容愁苦，眉宇间仿佛永远锁着化不开的忧虑，正是悟道宗传功长老怜苦道人。，应道："准备妥当了，宗主。可是......"，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席忘那孩子......真的也要和我们一起去吗？"，缓缓放下笔，抬头看向面前的师弟。他的目光清澈如水，却又透着坚定的意志。"师弟是在担心席忘的安危？"，脸上的愁苦之色更浓："师兄，席忘毕竟是蕴灵界的最后一个气运之子，这次的行动多少还是带着几分凶险的。那孩子如果在昆汐界出了什么意外......"，缓步走到殿窗前，负手望向窗外那片苍茫的云海。他的背影修长，气质出尘，宛如一位隐居山林的世外高人。"有天枢师弟和你在场，出不了什么意外。"，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我们两个只能拦得住天灵宗的元婴修士，却没有余力去拦住那些金丹、筑基。席忘可是蕴灵界复兴的关键，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师弟多虑了。天灵宗的金丹修士自有我悟道宗金丹阻拦，至于那些筑基......"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自信："我不认为他们有斩杀席忘的本事。"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唯有在生死之间磨砺，才能真正成长起来。"长孙无悔的声音温和却坚定，"蕴灵界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闭关苦修的气运之子。就算席忘的悟性和潜力再高，也必须经过血与火的历练，才能成长为扛得起复兴重任的栋梁！"
怜苦道人沉默了。他知道师兄说得对，可心中的忧虑却难以消散。
他叹了口气，终于点了点头："宗主说的是，怜苦明白了。"
长孙无悔微笑着颔首，拉着怜苦道人在一旁坐下："来，陪师兄喝几杯茶，聊一聊。那位天灵宗的唐长老有起疑心吗？"
怜苦道人收敛了心绪，答道："唐浅只有些小聪明，却缺乏大智慧，一年前赤霞原那件事天枢师兄处理得很干净，唐浅去了没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也就抛之脑后了。"
长孙无悔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这位替五大势力监守蕴灵界的元婴修士确实就像怜苦师弟说的一样，小心思很多，却算不上真正的聪明人，这会儿估计他还在谋划席忘的事，哪还有多余的心思来顾虑悟道宗。
“既然如此，想必此去不会受到太多阻挠，至于后续的布置，还是要劳师弟多费心了。"
怜苦道人向着长孙无悔一揖，脸上的愁苦之色都淡了几分："师兄言重了，这本就是怜苦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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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道宗客房内。
"我叫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唐浅低头**着手中丹丸，用不急不缓的腔调问着话。
聂正低下头，将满脸的恭敬留给了地面："徒儿不辱使命，昨晚那席忘已经主动来找徒儿，同意了改换门庭的事情。"
"办的不错，这枚破障丹，赏你了。"
唐浅长眉微动，面上却不见波澜。
聂正接过丹药，整个人抑制不住的狂喜："破障丹！多谢师尊，多谢师尊，有了这丹徒儿定能......"
"好了，闲话少讲。"唐浅摆了摆手，打断了聂正的话，"等会队伍就要出发了，你把那席忘的位置安排得靠前些，切莫让他出了什么意外。若是出了差池，我拿你是问。"
聂正此刻正得意忘形，却是有些失了往日的顾忌："师尊为何这么宝贝这个席忘？二十岁筑基放在我天灵宗也不见得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天才吧？莫说是和大师兄他们比，就算是徒儿......"
话未说完，就被一股强大的威势所打断。唐浅面容阴鸷，恶狠狠地盯着聂正："让你做，你就做，我让你问了吗？"
聂正在强大的威势笼罩下，渐渐开始感到窒息，他立马跪倒在地，磕起了头。
过了好一会儿，唐浅收敛起了自己的威势。聂正劫后余生般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连道着不敢、知错。
唐浅冷哼一声，将聂正斥退。房中再无旁人。
唐浅掏出了一枚金色小鼎，眼中透露出几分火热和贪婪："快了，快了，就差这味九九至阳体的精血，这阴阳合转丹就要炼成了。待我丹成，定能依靠此丹突破元婴，成就化神！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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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师弟，你就呆在这吧，这个位置比较安全。走在队伍边缘，若是出了些差池，没能被元婴强者的力量护持住，那可就惨了。这空间裂隙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席忘一脸好奇地问着："如果没有元婴强者的护持，我们筑基修士单独通过空间裂隙会怎么样？"
聂正嗤笑着："会怎么样？这可是两界接口，空间裂隙里存在着巨大的压力，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只能勉强通过。我们筑基期独自闯入，自然是被碾得渣都不会剩。"
席忘咧了咧嘴角："还是聂兄见识广，我却是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的。"
聂正佯装怒色，拍了一下席忘的肩膀："都是一家人了，怎么还叫聂兄？莫不是嫌我不够格做你师兄？"
席忘有些尴尬："我当然不会嫌弃聂兄，但是这拜师礼还没行过，现在叫师兄还为时过早。还是等正式拜入师门之后，你我再以师兄弟相称吧。"
聂正撇了撇嘴："你啊你啊，总是拘泥于这些礼数。就依你，席兄，席兄，行了吧？"
看着讪笑的席忘，聂正心底的无名怒火缓缓烧起。这小世界的***，自己肯叫他一声师弟是抬举他，他还不乐意上了！也不知道师尊到底搭错了哪根筋，非要收这小子当徒弟。
二十岁筑基？算个屁啊！他席忘自幼修行才有的这种成就，要不是自己入门入得晚，自己也能二十岁筑基！
他那个师父更是废物中的废物，师父的境界还没有徒弟高，简直笑死个人。真是大废物养小废物，一窝子废物。
"快到我们了，席兄。第一次穿越空间裂隙可能会有些不适，忍耐一下。"
"多谢聂兄提醒。"
席忘拱手道谢，余光却看向了队伍边缘的一袭蓝衫。
聂正发现了席忘的心不在焉，顺着看过去，也发现了那一袭蓝衫，皱起了眉。
"我们两宗的高层趁着这次入口开启的时间准备了一场交流活动，我听说，悟道宗特地挑选了一些修士准备入驻天灵宗交流学习，但是我没想到，他们会把你师......会把王霁加到名单里，要不我现在去......"
"算了算了，聂兄。"席忘摆了摆手，"我既然已经自己做出了选择，就不会怕无颜再见师......他，天灵宗那么大，去了之后就算想再见也难了，我只是有些担心他的安全，你看能不能......"
席忘一时有些嗫嚅，似是知道自己的请求不太合规矩。
"害，一句话的事。早晚都是自家师兄弟，这点小忙我还能不帮你吗？"
聂正拍了拍身边的人，吩咐下去，将王霁也调到了队伍里相对中心的位置。
席忘感动地握住聂正的手："聂......师兄，多谢师兄。"
"哈哈哈，师弟多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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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灵宗演武广场。
宗主清源真君率领四名元婴长老及门下弟子特来迎接悟道宗交流团队。
"唐长老辛苦了。"
"不辛苦，份内之事。宗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悟道宗的带队长老怜苦道人。"
怜苦道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天生一副苦相。清源真君心中暗忖，真不知道悟道宗怎么会找这么一个人来当带队长老。
清源真君丝毫没有显露出元婴修士面对金丹修士应有的傲气，反倒是颇为亲切："怜苦长老，你我二宗份属同盟，来了天灵宗不要拘束，就当作在自家宗门一样。"
唐浅、清源、怜苦几人还在寒暄客套，却没有发现人群中有一双眯眯眼正在注视着他们。
王霁已经悄然移动到了队伍前列。离那三个人所在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段距离对他来说，并不算远。
他看了看随行的四名元婴长老，又看了一眼清源真君，最终什么都没有做，默默地低下了头。
"没把握？"
通过秘术传来的声音在王霁脑海中响起。
"八成把握。"
"难得见你有这么谦虚的时候。这才六个元婴，之前那次......也没见你说过打不赢。"
"八成把握全部当场杀掉，有两成的几率会让那个清源逃掉。他有点棘手，我未必能第一时间留下他。"
脑海中的声音似乎被王霁的回答给噎住了，好半晌才传来回话："那就算了，稳妥行事。"
清源真君尚且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寒暄过后，他吩咐宗内弟子引悟道宗一行人前去落脚休息，自己则带着唐浅和四位元婴长老悄然离去。
"这次的寰玉收上来多少？"
"五百四十六块。"
清源真君微微颔首，语气中略带夸赞之意："不错，产量比上次还高了一成左右。唐长老事情做得漂亮。"
"份内之事，当不得宗主夸奖。"
"人呢？"
"悟道宗有天赋的年轻弟子不少。这次带过来的年轻弟子中，有九成都是被说动的，愿意改换门庭。剩下那一成对悟道宗也不甚坚定，下些**工夫，也就成了。"
唐浅在宗主面前不敢摆架子，和颜悦色地答复着。
但他不敢，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敢。
"小世界的破落户，能出什么天才？这些人招进来简直有辱天灵宗门楣！"
身穿大红袍的中年男子双眉冲天，一副不忿的神情。
清源真君皱了皱眉："余长老此言差矣。小世界未必出不了像样的天才，我看唐长老这次带的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席忘。"
"哦对，席忘，就很不错。在小世界就能修成二十岁的筑基，现在来了昆汐界，又拜在了唐长老门下。名师出高徒，此子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穿着大红袍的余栾长老脾气火爆，当即嗤笑道："好一个名师出高徒！一个教不出金丹修士的元婴名师，一个小世界出身的劣等高徒，倒也登对！哈哈哈！"
唐浅脸色当即一沉，抬手指向余栾："姓余的，你有种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老子今天就......"
"好了！都别吵了！"
清源真君沉下脸，摆出了宗主架子，斥停了两位长老间的**。
唐浅瞪了一眼余栾，转过头不再说话。
余栾也没有继续接茬，只是冷哼了一声。
"出挑的天才，几位长老可以收在门下。其余资质尚可的，就由余长老负责打发到内门或者外门中去。"
清源真君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这些小世界出身的天才，确实比不上我昆汐界的天才。但是也不能把他们留在悟道宗继续成长。威胁不到天灵宗利益的悟道宗，才是我们最好的盟友。"
"就这样，都散了吧。"
几位长老相继告辞，殿中只余下清源真君一人。
他摩挲着手中的极品寰玉，低声喃喃："只来了一个普通的金丹，那位宗主没有混进队伍里，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为何，我心底总有些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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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席忘到了。"
"知道了，退下吧。席忘，进来。"
"是，徒儿告退。"
唐浅的练功房内此刻只剩下他和席忘两人。
"唐长老......"
"诶，场面话就不必讲了。"唐浅摆了摆手，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十年前我们没能结成师徒，十年后到底还是成就了这番师徒缘分。你资质不凡，体质更是上佳，只要勤学上进，未来元婴也并非难事。"
席忘听闻此言，登时喜上眉梢："元婴？我果真有望元婴吗？"
"在你原来那个师父手底下，当然是没有的。但是你既然已经决定拜入我门中，自然有望。"
唐浅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哦，对了。虽然拜师礼还没到时日，但为师已为你提前准备了一份礼物，是一门法术，叫做乾阳敛息术。"
"敛息术？"席忘神情有些茫然。
"敛息术是一种在大世界很普遍的法门。息者，气息也。敛息术可以帮助施术者隐藏自身的气息，这其中也包括隐藏自身的实力和体质。"
唐浅将玉简递到席忘手中，耐心解释道："寻常的敛息术都逃不过同境界修士的探察，只能用来戏弄小修，这类法术市面上很常见，没什么稀罕的。我要传授给你的这门乾阳敛息术，是乾阳宗的独家法门。无论什么境界的修士使用，都可以靠它瞒过元婴修士的探察。"
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凝重："你体质独特，是九九至阳之体。若是被有心人得知，少不得会引来些麻烦。这门乾阳敛息术我今天便传授于你，你好生练习，尽量在这两天把这门敛息术琢磨透。"
席忘刚准备谢过师尊赐法，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唐浅不悦地皱了皱眉："什么事？"
"师尊，怜苦道人携悟道宗宗主印信举宗内附。宗主传令，让所有元婴期长老立刻前往议事堂商议此事。"
"什么！？"
唐浅满脸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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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浅收到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到议事堂，天灵宗八大元婴齐聚一堂。
"人齐了。"清源真君眉头紧锁，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怜苦道人身上，"怜苦长老，还请你把刚才说过的再复述一遍。"
清源真君实在想不通悟道宗这是唱的哪出戏。
举宗内附？怎么会有人肯如此轻易地舍弃掉祖辈基业，甘做他人鹰犬？
这件事在清源真君看来疑点重重。但是偏偏他又找不到悟道宗宗主这一步棋的真正目的，只好走一步看一步，叫齐长老们共同商议。
"是，宗主大人。"
怜苦道人依旧一副苦相，他手持宗主印信，慢条斯理地说着："宗主说......哦，是我们宗主说。悟道宗与天灵宗相交已有二十载，贵宗强大的实力与高贵的品行，我们都看在眼里。为了给悟道宗的弟子和长老们带来更好的发展，我们决定举宗内附，甘愿成为天灵宗在蕴灵界的分宗。"
话音落在静悄悄的议事堂中，半晌无人回话。
最后还是性子最急的余栾打破了僵局："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说，你们宗主是不是中了邪啊？"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位长老开口道，"这理由虽然有些......但仰慕我天灵宗强盛，自愿内附，倒也还说得过去。"
"我还是觉得有些蹊跷。这么大的事，悟道宗宗主不亲自来，派了个金丹长老来谈举宗内附？说起来，这事情唐长老知道吗？"
"这......**宗主从未和在下提过此事。"唐浅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清源真君用力敲了敲扶手，制止了长老们纷杂的谈话。
"怜苦长老，你也看到了。贵宗提出的依附理由，并不能得到所有长老的认可。对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要详细解释的吗？"
怜苦道人环顾了一圈，然后愁眉苦脸地看向高高在上的清源真君："这就是宗主交代给我的全部理由，我没有什么可以详细解释的了。如果贵宗对此仍然有所顾虑，我愿在此献上悟道宗传承百年的独门法阵，来展示我们举宗内附的诚心。"
余栾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传承百年的独门法阵？你们悟道宗能掏出什么像样的法阵？不知道从哪传下来的破烂玩意儿，也能展示诚心？"
怜苦道人侧过头，看向余栾："破烂玩意儿？那不如余长老来试一试我这法阵的效用如何？"
感受到怜苦道人语气中微妙的变化，清源真君立刻警觉了起来。可惜为时已晚，一层淡青色的法阵已经将整个议事堂笼罩在内。
堂中诸位长老也察觉到了此刻发生的变化。余栾二话没说，剑指捏起，一柄由火焰凝结而成的飞剑直奔怜苦道人袭去。
怜苦道人不动声色，只是一甩袍袖，将飞剑卷入袖中，云淡风轻地消弭了这番凌厉的攻势。
"你不是金丹，你是元婴！"
"哦，差点忘了。"怜苦道人微微一笑，收起了敛息术，释放出了元婴修士的强大气息”这是我要献上的悟道宗独门敛息术，现在，诚心够了吧？"
清源真君面色阴沉，看着面带讥诮的怜苦道人。他没有出手，仍然冷静地坐在宗主宝座上。
"我承认，你的法阵确实有些门道。我们一时半会儿破不开你的法阵，但是你也在阵中。以一对八，你难道觉得你有胜算吗？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活着出去吗？"
怜苦道人摇了摇头："以一对八，我当然没有胜算。但是，谁说我要以一对八了？"
清源真君冷笑一声："还有什么帮手，都叫出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悟道宗到底能掏出几个元婴！以二对八也好，以三对八也好，你悟道宗要是能凑够八个元婴修士前来助阵，八对八捉对厮杀也无妨。今日，便让你们晓得天灵宗为何是昆汐界第一宗！"
"清源宗主想多了。"怜苦道人淡淡道，"我们没有和昆汐界其他势力勾结。今天没有八对八，依旧是以一对八。不过这个一，不是在下。"
"那是谁？"
清源真君并没有相信怜苦道人的鬼话。以悟道宗一宗之力图谋天灵宗？怎么可能。这件事必然有着其他四大势力的参与。
"是我。"
一袭蓝衫，缓缓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