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冒牌勇者:边缘余烬中的勇者之歌  |  作者:雁门冽雪  |  更新:2026-04-04
黑夜中的颤抖------------------------------------------。,猫耳被夜风灌得发僵,尾巴死死缠在膝盖上。塞西莉娅的盔甲套在他身上,肩甲往下滑了半寸,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破碎的胸甲边缘硌着肋骨,那道被宙斯锤砸出的裂痕,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盔甲主人的结局。。这三个月里,阿贝尔的脚印印在废墟上,每一步都踩着未冷的血与灰烬。他不敢走大路,只能贴着断壁残垣潜行,塞西莉娅的日记被他翻得卷边,每一页都记着她见过的和平,可他眼里看到的,只有虚空教廷留下的炼狱。,是“栖鸢村”一个比落枫村更小的绮罗族村落。村口那棵老槐树被拦腰炸断,树洞里还卡着半只纸鸢,淡粉色的纸面被血浸透,画着的猫耳笑脸裂成了碎片。村落里的木屋全成了焦黑的框架,地上散落着带弹孔的麻布裙摆、被踩碎的陶碗,还有几具蜷缩在一起的**——是三个绮罗小孩,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还抱着一只断耳的布偶猫,她们的猫耳被烧得焦黑,尾巴紧紧缠在彼此身上。阿贝尔在一间倒塌的木屋里发现了半本纸艺图谱,最后一页画着未完成的纸鹤,旁边的字迹被血糊了大半,只能辨认出“米娅别怕”几个字。那天他躲在栖鸢村的井里,听着远处食尸鬼的嘶吼,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他撞上了岩鼠族的“灰爪营地”。岩鼠族作为鼠族的变种擅长挖掘,她们的营**在山体的溶洞里,可还是没能逃过教廷的眼睛。溶洞入口被炸塌了大半,碎石堆里埋着鼠族的耳朵和带着爪子的手,有几只幼鼠的**被护在成年鼠身下,小小的爪子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面包。营地深处的石墙上,用鼠族的文字涂满了绝望的呐喊:“他们拿我们做实验!活铁钻进皮肤里了!”阿贝尔在一具鼠族战士的**旁,找到了一枚生锈的狗牌,上面刻着“编号419”,背面是一个扭曲的爪印,那是活铁嵌入皮肤的痕迹。他盯着狗牌看了很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到现在,闭上眼睛还能想起那股铁锈混着血腥的味道。,他在“锈铁站”看到了外来者的下场。那些曾带来科技火种的外来者,在教廷面前同样不堪一击。金属大门被轰出一个大洞,里面的机械零件散落一地,几个外来者的**趴在控制台前,手指还停留在武器的扳机上。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站里的临时实验室,玻璃培养皿碎了一地,里面残留着淡紫色的液体,墙上的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模糊的实验数据:“**注射黑暗超凡碎片+活铁,第3天出现利爪变异,第7天失去意识……”实验室的角落有一张束缚台,皮革带子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和毛发,旁边扔着一把沾满活铁碎屑的手术刀——刀刃上还挂着一小块带毛囊的皮肤,灰色的,是鼠族的毛发。“黑水*”的发现,成了阿贝尔永远的噩梦。,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腥臭味。循着味道走过去,发现一间被钢板封死的仓库,钢板上有个被撞开的大洞,里面的景象让他当场瘫坐在地。,有的还保留着人类的轮廓,有的已经长出了锋利的爪子,皮肤下有活铁在蠕动,胸口处嵌着发光的金属假体——那是激素心脏的雏形。其中一具躯体还有半张人脸,眼睛圆睁着,满是痛苦和恐惧,而他的手臂已经变异成了食尸鬼特有的利爪,指甲缝里还卡着自己的头发。旁边散落着死徒的作战记录,几张没被撕碎的纸片上写着:“食尸鬼改造实验37号,原料:绮罗族男性,注射活铁后存活12天,护板植入成功,勾爪适配度89%……”。阿贝尔的心脏像被冰锥刺穿,他想起绮罗族被藏匿的男人们,想起自己是仅存的少数之一。那些他曾远远看到的、在战场上嘶吼的食尸鬼,那些啃食**的怪物,竟然是和他一样的活人改造来的?他们被注射活铁,被植入护板和勾爪,在无尽的痛苦中失去意识,最后变成只会渴求生肉的杀戮机器——而这一切,只是虚空教廷随意的实验。,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只剩下酸涩的胆汁。他不敢再看仓库里的景象,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夜里躲在礁石缝里,猫耳被海浪打湿,却一夜没敢合眼。塞西莉娅的日记掉在旁边,其中一页写着:“虚空教廷行径非人,是所有生命的敌人。”可他连拿起剑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抱着膝盖发抖。,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剑鞘上的划痕,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锈铁站的灰尘。背上的长剑还在剑鞘里,剑穗是塞西莉娅生前系的,淡金色的丝线已经磨得发白,这是他三个月来唯一敢触碰的“战斗痕迹”。他甚至没敢把剑***过,连鞘尖不小心戳到鼠族时,他都吓得跌坐在地,看着那只摇摇晃晃的小东西逃走,心脏要跳碎似的。“勇者大人?您在里面吗?”,伴着一声怯生生的呼喊。阿贝尔猛地屏住呼吸,猫耳瞬间贴紧头皮。他认得这个声音,是半小时前在废墟里遇到的***员莉娜,一个拿着老式**、猫尾尖缺了一小块的年轻姑娘。,他在途经“灰石哨站”时被***拦下。当莉娜看到他身上的盔甲、听到他报出“塞西莉娅”的名字时,那双布满***的眼睛里爆发出的光,差点把他溺死在恐惧里。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看着莉娜转身朝哨站里大喊“勇者大人回来了”,看着那些衣衫褴褛、拿着老式**甚至**的绮罗族围过来,看着她们的猫耳因激动而颤抖,看着有人抹着眼泪说“我们有救了”——他喉咙发紧,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塞西莉娅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回响:“勇气不是不害怕,是害怕还能站起来。”可他现在连承认“我不是勇者”的勇气都没有。落枫村的惨状,栖鸢村的纸鸢,灰爪营地的狗牌,黑水*的半张人脸……这些画面刻在脑海中,他不敢想,如果这些人知道真的勇者已经死了,知道她们盼来的“希望”是个连看一眼惨状都要发抖的懦夫,这片本就摇摇欲坠的阵地会不会瞬间崩塌。
管道口的影子晃了晃,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勇者大人,敌人……又攻过来了,伊芙琳队长她们快顶不住了……”
阿贝尔的指尖冰凉。伊芙琳,灰石哨站唯一的特战队成员,昨天他见过一面。女人穿着黑色的隐身风衣,背上的***闪着冷光,那是“天空精灵”**援助的装备——整个哨站只有三把这样的枪,三个能在黑夜里隐去身形的特战队成员。而现在,连她们都快顶不住了。
他慢慢挪到管道口,月光下,莉娜的左臂缠着渗血的绷带,**斜挎在肩上,枪托已经磕出了坑。远处的哨站方向传来密集的枪声,夹杂着“轰隆”的爆炸声,还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特战队……她们在哪?”阿贝尔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莉娜指了指哨站西侧的废墟:“伊芙琳队长和芙蕾雅在那边狙击使徒,可那些怪物……打不死!”她的猫耳剧烈颤抖,“刚才芙蕾雅明明打中了一个使徒的头,它倒下去了,可没过几秒就又爬起来了,手臂还变成了触手,差点抓到芙蕾雅!”
阿贝尔的心脏猛地一缩。塞西莉娅的日记里写过,使徒受虚空赐福,有的能复活一次。他当时只觉得文字冰冷,此刻却从莉娜的恐惧里,尝到了那冰冷背后的血腥,就像他在黑水*闻到的、在锈铁站看到的,那些活生生的痛苦。
“我……我去看看。”他挣扎着站起来,盔甲发出“咯吱”的声响,像在嘲笑他的笨拙。
莉娜立刻露出感激的神色,猫尾轻轻扫了扫他的裤腿:“谢谢您,勇者大人!”
阿贝尔没敢回应,攥着剑鞘的手全是冷汗。他跟着莉娜贴着断墙往西侧移动,猫耳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动静——脚步声、枪声、使徒的嘶吼,还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他不敢去想,接下来会看到怎样的惨状,会不会又有熟悉的面孔变成冰冷的**,会不会又有活人变成怪物。
转过一道垮塌的围墙,眼前的景象让他差点吐出来。
一具绮罗族的**趴在碎石堆上,手里还攥着一把**,猫耳已经被血染红。不远处,芙蕾雅正靠着一根电线杆喘气,她的隐身风衣破了个大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侧腰,***放在脚边,枪口还冒着烟。而在她对面十米远的地方,一个使徒正缓缓从地上爬起来——它的额头有一个弹孔,紫色的血液顺着脸颊往下流,可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却死死盯着芙蕾雅,原本的手臂已经变成了两条布满吸盘的触手,在夜色中挥舞着。
“芙蕾雅!快躲开!”
一声厉喝从屋顶传来。阿贝尔抬头看去,伊芙琳正趴在屋顶的破洞里,隐身风衣的兜帽滑落,露出她紧抿的嘴唇。她的***已经对准了使徒,可使徒的触手突然朝芙蕾雅甩过去,芙蕾雅只能狼狈地翻滚躲避,狙击时机瞬间错失。
使徒发出低沉的嘶吼,转身朝着屋顶的伊芙琳爬去。它的动作不算快,可那不死的特性像一张无形的网,死死罩住了特战队的两个人。伊芙琳连续开枪,**击中使徒的胸膛、膝盖,却只能让它顿一下,根本阻止不了它的前进。
“**不多了!”伊芙琳的声音带着焦灼,“芙蕾雅,找机会近身!”
芙蕾雅咬着牙捡起地上的**,刚要冲过去,使徒突然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阿贝尔的方向——它的触手似乎捕捉到了活人的气息。
阿贝尔吓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莉娜。莉娜惊呼一声,使徒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她们,两条触手猛地甩过来。
“小心!”
芙蕾雅扑过来推开莉娜,自己却被触手擦到了胳膊,衣服瞬间被划开一道大口子,皮肉翻卷着渗出血来。她踉跄着倒在阿贝尔脚边,抬头看到他身上的盔甲时,眼睛猛地睁大:“塞西莉娅大人?”
这声称呼像一块石头砸在阿贝尔心上。他看着芙蕾雅流血的胳膊,看着屋顶上伊芙琳焦急的眼神,看着使徒再次扬起的触手,突然想起了落枫村那晚,塞西莉娅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了黑水*那半张痛苦的人脸,想起了所有在教廷暴行下死去的灵魂。
“跑!”阿贝尔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一把推开芙蕾雅和莉娜,自己却因为紧张,脚下一滑摔在地上。盔甲重重磕在碎石上,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使徒的触手已经到了眼前,带着一股腥臭味。阿贝尔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剑鞘,死死挡在身前。
“啪!”
触手狠狠抽在剑鞘上,巨大的力量让阿贝尔手臂发麻,剑鞘差点脱手飞出去。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死死攥着——这是塞西莉娅的剑,上面还留着所有逝者的期望。
使徒似乎被激怒了,另一条触手也甩了过来。就在这时,屋顶传来一声枪响,伊芙琳的**精准地击中了使徒的弹孔旧伤,紫色的血液喷溅而出。使徒的动作顿了顿,身体晃了晃,似乎要倒下。
“就是现在!”伊芙琳大喊。
阿贝尔看着使徒摇晃的身体,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塞西莉娅日记里的一句话:“使徒复活后,旧伤是破绽。”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猛地爬起来,抱着剑鞘朝着使徒的胸口撞过去——那里有一个被伊芙琳打出来的弹孔。
“砰!”
剑鞘的顶端狠狠撞在弹孔上,使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它的触手胡乱挥舞着,却再也抓不到目标。阿贝尔吓得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地躲到围墙后面,只听见身后传来“噗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捂住脸,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像要炸开。他甚至不敢回头看,直到伊芙琳的声音传来:“它死透了,不会再活了。”
阿贝尔慢慢放下手,顺着围墙的缝隙往外看。使徒趴在地上,紫色的血液流了一地,这次再也没有爬起来。伊芙琳正从屋顶跳下来,芙蕾雅和莉娜围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敬佩。
“塞西莉娅大人,您刚才太厉害了!”莉娜的猫耳竖得笔直,“您怎么知道撞它的伤口能**它?”
阿贝尔的脸瞬间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是塞西莉娅日记里写的”,想说“我不是真的勇者”,想说“那些食尸鬼都是活人变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塞西莉娅已经不在了,不能打碎她们仅存的希望。
“我……我以前遇到过。”他胡乱找了个借口,低下头不敢看她们的眼睛,“只是运气好。”
伊芙琳走过来,她的目光落在阿贝尔破损的胸甲上,又扫过他攥得发白的手指,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您的盔甲该修了,”她没有追问,只是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条,“哨站里有修补工具,今晚先留下来吧。”
阿贝尔抬头看向伊芙琳,她的猫耳上有一道疤痕,眼神锐利却带着温和。他点了点头,小声说:“谢谢。”
夜色更深了,哨站的篝火被点燃,橙红色的火焰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带着希望的脸。阿贝尔坐在篝火旁,看着莉娜给芙蕾雅包扎伤口,看着伊芙琳擦拭着***,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
他低头摸了摸塞西莉娅的剑鞘,上面还留着触手抽打的痕迹。刚才那一刻的勇气,更像是恐惧到极点的本能反应,可她们却把这当成了“勇者”的从容。
“勇者大人,您在想什么?”伊芙琳坐在他身边,递给她一块烤硬的干粮。
阿贝尔接过干粮,指尖冰凉:“没什么……只是在想,以后该怎么办。”
伊芙琳看向远处的废墟,声音低沉:“5500年那场劫难后,我们就一直在问自己这个问题。***的枪打**敌人的盔甲,特战队人太少,可我们还是得打——因为我们身后,还有没被教廷找到的村落,还有像莉娜这样的孩子。”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阿贝尔的猫耳上——作为近乎绝迹的男绮罗,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希望。“您来了,我们就多了一分底气。”
阿贝尔的心猛地一揪。他不是她们的底气,他只是个顶着勇者头衔的懦夫。可当他看到篝火旁莉娜偷偷给他留的野果,看到芙蕾雅朝他露出的感激笑容,他又把到嘴边的实话咽了回去。
夜深了,其他人都睡着了,只有阿贝尔还醒着。他靠在墙上,把塞西莉娅的日记拿出来,借着月光翻到最后一页——那是她在落枫村写的:“若我身死,愿此景不灭。”
他伸出手,轻轻**着纸页上的字迹,猫耳微微颤抖。他想起黑水*仓库里的半张人脸,想起灰爪营地的幼鼠**,想起刚才撞向使徒的瞬间,想起塞西莉娅临终前的眼神,想起那些因为“勇者”二字而重新燃起希望的脸。
也许他永远成不了塞西莉娅那样的真勇者,也许他一辈子都会活在“冒牌”的恐惧里。但至少现在,他不能逃。
阿贝尔合上日记,把它塞进盔甲的内袋,紧紧贴在胸口。他抬起头,看向黑夜深处,攥紧了塞西莉娅的剑鞘,尾巴慢慢从膝盖上松开,轻轻晃了晃。
旅途才刚刚开始,他的勇气,也才刚刚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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