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使的**------------------------------------------，外面的海洋瞬间变了样子，前一秒还是清澈的海水，一瞬间变成粘稠、泛着琥珀色的液体，那既不是海水也不是药液，指尖触到的瞬间会传来一阵甜得发苦的麻痹感。远处悬浮着成簇的“珊瑚”，凑近了才发现是无数颗缠在一起的水果糖，透明的糖衣里裹着深褐色的药粒，像某种诡异生物的卵，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水母”，它们没有普通水母的剔透，伞状躯体是半融化的奶糖，表面布满了凸起的白色药片，细长的触手则是拧成绳的胶囊外壳，在液体里缓缓摆动时，会滴落带着荧光的甜腥汁液。“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只半融的奶糖水母正死死扒在她的小臂上，裹着药片的伞体黏住布料，胶囊触手死死缠着衣袖，琥珀色的甜腥汁液顺着衣缝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小滩发黏的水渍。女人浑身发颤，下意识抬手就要将这恶心东西狠狠甩开，腕骨却突然被人攥住。，声音里满是惊惶的嘶吼：“你疯了！没看论坛攻略吗？大佬千叮万嘱，水母碰都不能碰，更别说杀了！攻略？”女人瞳孔骤缩，猛地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男人踉跄撞在地面上：“我看的攻略明明说，要想活必须先杀水母！少在这装好人拦我！”，指尖已经掐住了水母软腻的伞体，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奶糖外壳被捏得炸开，白色药片混着黏浆四处飞溅，可下一秒，女人的身体突然僵住，双眼圆睁着望向天花板，嘴角溢出混杂着血丝的甜液。时清寒就站在三步外，瞳孔里清晰映出女人的头颅像被无形巨手攥住的西瓜——“砰”的一声巨响，猩红的血液混着乳白的脑浆瞬间爆开，带着甜腻药味的温热液体劈头盖脸砸下来，几乎一半都溅在他的外套和脸颊上。温热的触感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时清寒盯着女人直挺挺倒下的**，以及她手边那滩还在冒着热气的脑浆里，几颗未融的白色药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而被甩开的男人瘫坐在地上，指着女人的**，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递到时清寒面前：“论坛上的攻略根本不能全信，有人为了抢钥匙，故意编假攻略引你们碰红线，就是等你们全部都死了，他们才能拿到钥匙。”，没接，他抬起胳膊，用冲锋衣的袖口胡乱蹭了蹭脸上的血污，布料***皮肤留下粗糙的触感，全程他一句话没说，只迈开脚步，径直走向不远处的长桌。，表面泛着药片特有的哑光白，指尖碰上去还能摸到细微的刻痕，分明是用成百上千片药剂压制而成，唯独桌上摆放的菜品看着正常，银盘里的牛排还冒着热气，蔬菜沙拉裹着晶亮的酱汁，可这“正常”落在诡异的环境里，反倒更让人心里发毛。整座西欧风格的宫殿像个密不透风的囚笼，穹顶的浮雕在昏暗光线下投出张牙舞爪的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最扎眼的是台阶顶端正中央的天使雕塑：洁白的羽翼雕刻得根根分明，连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可雕塑的头顶却突兀地长着一对弯曲的**角，漆黑如墨，更诡异的是，天使双手捂着脸，指缝间看不到眼睛，没人能分辨出，它此刻是在无声流泪，还是在藏着嘴角的狞笑。，利落切下一块牛排，刀尖刚要送进嘴里，视线却骤然顿住，暗红的血水正顺着肉块边缘往下淌，在洁白的瓷盘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痕迹，他手指一松，刀叉“当啷”撞在盘边，胃里一阵翻涌。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手边的鎏金酒杯上，杯里盛着的红色液体浓稠得有些异常，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连是不是红酒都不敢确认。抬眼扫过餐桌，果然，在座的新人几乎都僵着不动，刀叉悬在半空，眼神里满是惊惧，唯有温雅然和一个神情淡漠的老手，正旁若无人地吞咽着食物，温雅然甚至还舀了一勺蔬菜沙拉，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模样闲适得仿佛在高级餐厅赴宴。，指节泛白：“你……”，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怎么了？”，胸腔里满是压抑的恶心：“你不觉得恶心吗？这肉、这酒……可能是人肉，是人血。”，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随后从餐盘左侧拿起一把闪着金属光泽的房间钥匙，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钥匙齿。，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不觉得，所以新人，你愿意和我这个吃人肉喝人血的人，住同一间房吗？”
时清寒抬眼，目光直直撞进温雅然的眼睛里，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我想，你不会允许我拒绝，对吗？”
温雅然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敲了敲钥匙，起身时衬衫下摆扫过凳腿，发出轻响，转身往楼梯方向走，脚步从容：“还不算太蠢，走吧，上楼，希望你今晚别饿肚子。”
时清寒盯着他的背影，喉结动了动，突然抓起手边的鎏金酒杯，杯里的红色液体还带着凉意，他仰头灌下，甜腻的草莓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压过了之前的恶心感，居然真的是果汁？他愣了愣，随手将杯子放回桌案，快步跟上温雅然。
路过长桌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人们大多僵坐着，有人双手撑着额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穿格子衫的男生盯着盘子里的牛排，突然捂住嘴冲向角落，剧烈的呕吐声在空旷的宫殿里格外刺耳；还有个中年女人，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嘴里反复念叨着“还不如死在外面”，声音里满是绝望。
楼梯是用暗棕色的木头制成，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断裂，温雅然走在前面，手里的钥匙偶尔会反射出微弱的光，照亮台阶上细微的划痕，那看起来像是指甲抓挠的痕迹。
“虽然双鱼副本不难，但是这里的房间每间都有‘规则’，”温雅然突然开口，声音在楼梯间里回荡：“比如之前有一个人没在十二点前关灯，等到早上发现时，人已经和床单融在一起了。”
时清寒脚步一顿，指尖泛起凉意：“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听过他的惨叫。”温雅然回头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在这里，多听、多看、少问，才能活更久。”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三楼，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是深黑色，银色的门把手上面刻着一个“304”的编号。温雅然掏出钥匙**锁孔，“咔嗒”一声，锁芯转动的声音格外清晰，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窗户被黑色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你睡里面。”
温雅然将钥匙放在书桌上，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两件一模一样的白色睡袍，领口处绣着黑色的花纹，看起来像是某种符号。时清寒走到床边，指尖刚碰到床单，就听到窗外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帘，想去拉开，却被温雅然抓住手腕。
“别碰窗帘。”温雅然的力气很大，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3楼的房间，晚上十点后，禁止拉开窗帘，刚才叫的人，大概率是犯了这条。”
时清寒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想起餐桌上那些崩溃的人，那些人在外面被星神们送上了倒计时，在这里又被死神的镰刀架在脖子上。他抽回手，走到书桌旁，拿起那把钥匙仔细看了看，钥匙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水母图案。
时清寒问：“为什么选我和你住？”
温雅然正整理着睡袍，闻言回头笑了笑：“因为你没像其他人一样崩溃，也没蠢到去碰‘红线’。”
说着，温雅然忽然抬起胳膊，时清寒的目光刚落过去，心脏猛地一缩，一只半融的水母正牢牢趴在他的小臂上，时清寒头皮瞬间炸开，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浑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冻住，相同的位置，居然也趴着一只一模一样的水母！
“我还以为你是够谨慎。”温雅然轻笑一声，顺势躺倒在床，指尖漫不经心地碰了碰胳膊上的水母，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原来只是没看见而已。”
时清寒猛地跃起，身体重重砸在床的内侧，弹簧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他盯着温雅然胳膊上的水母：“那明天呢？”
温雅然身高近一米九，骨架却细得像根竹竿，时清寒这一砸力道不小，床板剧烈晃动，他整个人差点被弹到地上：“先找道具，拿去天蝎副本用，找完道具再找钥匙，虽然钥匙的地方有变，但我是二刷，你不必担心。”
时清寒没再追问，只是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窗外的寂静越来越浓，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细微声响，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的人又触犯了规则，看着书桌上的钥匙，突然觉得嘴里的草莓味开始发苦，在这里，所谓的“安全”，从来都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