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从刚才的强硬，转成压低的急促。
“家治，我们不用闹成这样。”
她开始叫我的名字。
声音也放软了。
“就是一顿饭而已，你至于吗？”
我把水杯放回桌面。
杯底碰到玻璃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你刚才在前台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我说。
她停住。
我继续往下说。
“你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觉得这句话，还能用在现在？”
她没有立刻回答。
我听见她那边有人在说话。
有人问她怎么了，有人靠近。
她似乎走开了一点，声音压低。
“那是气话。”
“那么多人看着，我总要有个说法。”
她开始解释。
语气带着一点委屈。
这种语气，我以前听过很多次。
每次她需要我让步的时候，都会这样。
我没有接她的解释。
“那你现在有说法了。”
我说。
她明显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账单在你手里。”
我语气不变。
“你自己处理。”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发火。
反而安静了下来。
像是在快速衡量什么。
几秒后，她开口。
“那你下来。”
“我们当面说。”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
没有立刻开。
“没必要。”
我说。
她声音一紧：“你不敢下来？”
我轻笑了一下。
“你现在需要的是我下来，还是需要有人帮你收场？”
这句话说完，她彻底不说话了。
我把门打开。
走出包间。
走廊很安静。
灯光从地面一路铺到前台方向。
我慢慢走过去。
还没到拐角，就听见下面的声音。
比刚才更杂。
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劝。
我走到栏杆边。
她还站在前台。
只是姿态变了。
刚才那种抬着下巴的从容已经不见了。
她手里拿着账单，指尖发白。
张欣之站在她旁边，低声说着什么。
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的表情。
但眼神比刚才更亮了一点。
像是在观察局势。
我没有下去。
只是站在上面看。
她忽然抬头。
我们的视线隔着一层空间对上。
她眼里有怒，有慌，还有一点没藏住的不甘。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停留。
转身离开栏杆。
走回走廊深处。
手机又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