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经理发来的信息。
账单已经更新。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有些账，她今晚必须自己面对。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她一直以为，有些东西可以反复使用。
现在，不行了。
03
我没有再回前台。
走廊尽头有一间备用休息室，我推门进去，把外面的声音隔在身后。
屋里灯光偏暗，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木质香味。
我把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站了一会儿，才坐下。
手机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开始接连震动。
不是张铃铃。
是几个共同认识的人。
有的打电话，有的发消息，语气各不相同。
“你这次是不是太狠了？”
“她现在在下面挺难看的。”
“要不你出来说两句？”
我扫了一眼，没有回复。
屏幕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是一个短视频链接。
标题很直接——
“生日宴当场翻脸，前男友拒绝买单”
我点开。
画面晃动，是宴会厅角落拍的。
镜头对着前台。
张铃铃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账单，声音断断续续被放大。
她说的内容被剪得很碎。
只剩下几句能引导情绪的片段。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非要这样吗？”
画面切到经理，再切回她。
我的声音只留了一句——
“你付。”
视频在这里停住。
没有前因，也没有后果。
我把手机放下。
没什么意外。
她身边一直有人会做这种事。
门被轻轻敲了一下。
我抬头。
张欣之站在门口。
她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先看了我一眼，像是在判断气氛。
“我可以进来吗？”
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柔和。
我没有说话。
她当我默认，走了进来，把门带上。
她今天的打扮很简单，浅色针织裙，头发扎得干净，整个人看起来温顺又理性。
她走到我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开口。
先叹了一口气。
“下面已经有点乱了。”
她说。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
是刚才那段视频。
“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已经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
她抬头看我，眼神很平静。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处理，会让别人怎么看你？”
我靠在椅背上。
“别人怎么看，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