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看一眼。
风越来越大，雪打在脸上生疼。
可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夜，我不会再跪着求人。
我也不会再把任何东西，交给那个人。
03
医院的白光刺得人眼睛发疼。
我抱着女儿冲进急诊的时候，声音都是断的。
“医生——孩子抽了——”
护士抬头看了一眼，立刻喊人。
“快，送抢救室！”
我被拦在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手还悬在半空。
像抓住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抓住。
走廊很长，灯光冷白，地面干净得反光。
我站在那里，胸口一阵一阵发紧。
刚才一路跑过来，脚底几次打滑，膝盖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里面那扇门。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
手还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那种压了几十年的东西，在身体里翻腾。
我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她站在镜子前，语气轻描淡写。
孩子在抽，她却在补妆。
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她的冷淡。
可真正重新经历一遍，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
不是失望。
是彻底看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
我盯着那盏灯，眼睛干涩。
旁边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低声说话。
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却离我很远。
我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比一下重。
门终于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孩子家属？”
我立刻站起来。
“我。”
医生看了我一眼，语气平稳：“高烧引起的惊厥，已经控制住了。送得及时，再晚一点就危险了。”
我喉咙一紧。
“现在呢？”
“先观察，今晚别离人。”医生说完，又补了一句，“孩子体质弱，注意点。”
我点头，手指用力到发白。
等护士把孩子推出来，我才跟着走。
她脸色还是红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这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安静下来。
我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还烫。
但已经没有那种失控的**。
我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时间慢慢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