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夜杀机・逆鳞预警------------------------------------------，屋子里黑得像锅底。陆凌天盘腿坐在墙角，后背贴着土墙，掌心那块染血的铁片还死死攥着，边缘硌进肉里，有些疼，但没松手。，一动不动。。。。，像是某种倒计时。背上那道龙纹微微发烫，像一块暖炭贴在皮肉上，提醒他——这具身体，有他自己也不知道的隐秘。，脚步沉重，呼吸急促，明显强压怒火。这种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他说“等你死了”，不是气话，而是计划。！，呼吸放轻，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他没睡，也不敢睡。伤在肋骨，翻身都费劲，但脑子清醒得很。他知道，只要有一点动静，就得立刻做出反应。。。，落脚极轻，但压得屋脊微颤。一片碎瓦滑落，“啪”地掉在院外草堆里，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夜里，仍跟扔了个炮仗差不多。！，鼻息平稳，像真睡着了。可五感全开，耳朵听着屋顶的每一声细微摩擦，鼻子嗅着夜风里多出的一丝腥气——那是淬毒兵器的味道！铁锈混着腐草，还有一点……蛇胆的苦味。，带刀，毒是见血封喉那种。
他依然没动，在等。
屋顶破洞漏下一点残光，照在铁片上，那道赤纹一闪，几乎看不见。
下一秒，黑影从破洞倒挂而下！动作快得像一道撕裂夜幕的刀光，手中短刃直取其咽喉，寒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Z”字轨迹——三连刺！第一击假攻面门，第二击锁喉，第三击扎心窝，招招致命，干脆利落！
陆凌天动了！
就在刀尖离喉咙只剩三寸时，他猛地偏头，整个人向右翻滚，动作狼狈却精准。短刃擦着颈侧皮肤划过，带起一串血珠，**辣地疼。
但他没停，顺势抬手，把那块铁片狠狠往上一撩！
铛——！
火星炸开！
铁片与短刃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杀手手腕一麻。那柄淬毒短刃被格偏三寸，钉进地面，深入两寸，刃身嗡嗡直颤。
**？这铁片什么来头？！
陆凌天自己也懵了。这玩意儿是他从祠堂锁链上掰下来的废铁，边缘卷曲，锈迹斑斑，按理说碰上利刃该断成两截才对。结果不仅没断，还震偏了来人的杀招？
没时间细想！
他借着翻滚的势头，手脚并用爬向墙角柴堆，一把抓起腐木灰就往身后扬！灰尘漫天，呛得杀手猛咳两声，视线受阻。
就是现在！
陆凌天暴起，一脚踹向对方膝窝，力道十足！杀手闷哼一声，跪地踉跄，短刃刚***，又被逼退两步。
两人终于正面相对。
杀手蒙面，只露一双眼睛，冷得像冰窟里的锥子。他盯着陆凌天，眼神里透着惊疑——这废物不是重伤在身？怎么反应这么快？还**会预判？
陆凌天喘着粗气，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额角冒汗，但他站得笔直，铁片横在胸前，像举着一把剑。
“谁派你来的？”他问，声音虽沙哑，但却及其沉稳。
杀手不答，反而冷笑一声，身形一闪，再次扑来！这次是低扫腿加突刺，动作更快，杀意更浓！
陆凌天咬牙硬扛！
他没法躲远，伤势限制动作幅度，只能靠小范围闪避和铁片格挡。短刃划过左臂，布料撕裂，皮肉绽开，鲜血涌出。他闷哼一声，反手用铁片砸向对方手腕，逼退攻势。
打不过！
这人修为至少聚气境，速度力量碾压他这个淬体九重的残血状态。再耗下去，必死无疑！
他眼角余光扫向侧窗——那扇破旧木窗，窗棂早没了，只剩几根歪斜的木条。跑！
陆凌天猛地蹬地，一个翻滚撞向窗户！木条断裂，碎屑飞溅，他整个人滚出屋外，摔在院子里的泥地上，顾不上疼痛，翻身而起，背靠院墙，大口喘着粗气。
杀手站在屋顶破洞边，低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居然逃出来了？
他本以为这一击**。毕竟，一个被囚禁、重伤、无兵无援的废少主，能有什么反抗能力？结果不仅躲了第一刀，还反击得有模有样。
陆凌天抬头，盯着屋顶那人，眼神冷冽。
“你失手了。”他说。
杀手冷笑，手指一弹，短刃收回袖中。他没再动手，而是转身，一步跨上屋脊，身影融入夜色，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围墙之外，快得像一阵风。
走了？
陆凌天没动，靠墙站着，手还在抖，铁片紧紧攥着，指节发白。血顺着胳膊往下滴，砸在泥土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小花。
他没有追那杀手，也没喊人。
他知道，这种级别的杀手，来一个，就能杀他十次。能活下来，不是他强，是对方轻敌了。以为他是待宰羔羊，结果发现是只受伤的孤狼。
这只是第一次。
他深知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止一个杀手。可能是毒阵，可能是围杀，甚至可能是直接烧了这间破屋。
他不能等。
他必须抢在对方动手前，搞清楚一件事——
为什么那块破铁片能挡住淬毒短刃？
为什么帝血逆鳞会在杀手出现前突然预警？
为什么地底的心跳，和他体内的热流，频率越来越像？
他低头看铁片。
月光重新洒下来，照在那块锈迹斑斑的金属上。边缘的赤纹又闪了一下，极其微弱，像呼吸。
他忽然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意识坠入黑暗时，看到一条横亘地底的巨大赤影，盘绕如龙，身下全是闪烁的灵珠矿脉，而它的头颅，正对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祠堂偏院地下！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院子，落在脚下这片土地。
不是错觉。
也不是巧合。
有人要他死，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哪怕他自己还没完全明白那是什么。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渍，咧嘴一笑，笑得像个疯子。
“想杀我？”
“行啊。”
“那你先问问地下的东西，答不答应。”
他慢慢站直，背依旧贴着墙，但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被困者的绝望，而是猎手盯上猎物的狠厉。
他握紧铁片，一步一步走向屋子角落。那里有一把生锈的铁锹，靠在柴堆旁，应该是别人之前用完后放这的。
他抄起铁锹，走到院子中央，蹲下，开始挖。
一锹，两锹，三锹。
泥土翻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越往下，震动越明显。背上龙纹越来越烫，像要烧起来。
三丈深时，铁锹“铛”地撞上硬物。
他扒开泥土，露出一块赤红色的石板，表面刻着扭曲符文，隐隐发光。石板中央，有一个手掌大小的凹槽，形状……像一片龙鳞。
陆凌天看着那凹槽，又低头看看手中的铁片。
大小，轮廓，完全吻合。
他呼吸一滞。
这不是普通的铁片。
这是钥匙。
是打开地底秘密的钥匙。
他缓缓抬起手，将染血的铁片，对准凹槽，一点点按了下去。
咔哒。
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地底的心跳声，骤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