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与督主不可不说的故事  |  作者:作者順著名  |  更新:2026-04-04
:谢无咎送礼后态度转变------------------------------------------,装在温润的白玉盅里,红得刺目,像凝固的血。一同送来的,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一套湖绿色、绣着缠枝莲的新衣,以及几样光华内敛的首饰。,但听竹小筑的气氛,从那一天起,微妙地变了。,依旧寸步不离,但她看向我的眼神,少了几分冰冷的监视,多了几分复杂的探究。她开始主动打开窗子,让冬日稀薄但清冽的空气透进来一些。院子里那几竿被遗忘的枯竹,竟也被洒扫的小太监仔细清理了积雪,露出底下略显枯黄但还算整洁的地面。。有时是午后,有时是深夜。他很少说话,来了,或是坐在窗边翻看不知从哪里拿来的、批注过的佛经(他竟也看佛经?),或是就着烛火,用他那把从不离身的、嵌着鸽血红宝石的小银刀,慢条斯理地削一枚果子。削得极薄,果皮连贯不断,然后,递到我的唇边。,但存在感极强。哪怕只是坐在那里,这暖阁里的空气,也仿佛比别处更滞重几分。我不再抗拒,也不再开口。他递来的,无论是吃食、汤药,还是别的什么,我都沉默地接受,再沉默地咽下。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漂亮皮囊的偶人。“乖顺”。偶尔,当窗外难得有阳光透进来,落在我的脸上时,他会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描摹我的眉骨,沿着鼻梁,滑到苍白的嘴唇。那动作不带狎昵,更像是在鉴赏一件终于打磨光滑、完全属于自己的玉器。“脸色还是不好。” 他有时会低声说一句,然后吩咐赵嬷嬷,“去库里把那支百年老参取来,炖汤。”,在胎动明显时,他会将手覆在我的小腹上,静静地感受片刻。这时,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会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柔软的东西,但转瞬即逝,快得像是我的错觉。我闭上眼,强迫自己忽略那掌心传来的、令人作呕的温度,和腹中那个小生命无知无觉的回应。,直到腊月二十三,小年夜。,廊下挂起了红绸灯笼,虽不敢有寻常人家的喧闹,却也透出几分与往日不同的、冷冰冰的喜庆。晚膳时,菜色比平日丰盛了许多,甚至还破例上了一小壶温好的、据说极滋补的甜酒。。他换下了惯常的暗色蟒服,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家常锦袍,领口袖口镶着银灰色的狐裘,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清贵,却也衬得他那张脸更加苍白俊美,不似真人。,暖阁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炭火噼啪,映着他半边脸,明灭不定。“今日宫里赐了些南方进贡的蜜橘,还算清甜,不腻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橘子,亲手剥开,剔去白色的经络,掰下一瓣,递到我唇边。,也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廊下摇晃的红灯笼上,那点红光,在沉沉的夜色里,像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收回手,将那瓣橘子自己吃了,慢慢咀嚼。“沈峤,”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暖阁里,清晰得可怕,“今日午后,出东厂了。”
我倏然转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忍住没有失态。
谢无咎又掰下一瓣橘子,递过来,这次直接抵住了我的嘴唇。“本督念他年少无知,受人蒙蔽,小惩大诫,关了他几日,让他吃了点皮肉苦头,也就放了。”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毕竟,他是夫人的兄长,身上也流着沈家的血。沈家的血脉,如今珍贵得很。”
我死死咬着牙,那瓣冰凉清甜的橘子抵在唇上,像一个恶意的嘲弄。他放了沈峤?是真是假?还是又一个圈套?
“怎么,夫人不信?” 谢无咎微微挑眉,指尖用力,将那瓣橘子挤进我口中。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我却只尝到了铁锈般的腥气。“夫人可以自己看。”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折叠整齐的素白丝帕,放在我面前的炕几上,然后慢条斯理地用另一块帕子擦着手。
我盯着那方丝帕,上面似乎有暗红色的、干涸的痕迹。颤抖着手,我一点点展开。
帕子里包着的,是一枚沾了血污、被踩踏得有些变形的长命锁。银质的,锁身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峤”字,边缘处还有我幼时淘气用小刀划出的一道浅浅痕迹。这是沈峤周岁时,父亲特意为他打的,他自幼贴身佩戴,从未离身。
血……
我猛地攥紧丝帕,冰凉的银锁硌得掌心生疼,那干涸的暗红,刺得我眼睛发痛。
“放心,死不了。” 谢无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残酷的平静,“只是让他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让他记住,他这条命,如今系在谁的身上。”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我的小腹。
“你想怎么样?”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不想怎么样。” 谢无咎倾身过来,带着橘子清甜和檀香冰冷的气息,将我笼罩。他用那只干净的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动作甚至算得上温柔。“夫人只要一直这么乖,好好将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安心做本督的夫人。沈峤就能活着,在京城,或者去个安稳的地方,娶妻生子,延续沈家香火。本督说到做到。”
“至于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该碰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掠过我的下巴,带起一阵战栗,“夫人是聪明人,该知道如何选,是不是?”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我苍白如鬼、眼中却燃着冰冷火焰的脸。他在给我选择,一个根本没有选择的选择。用我的顺从,我的苟活,我腹中这个孩子的平安降生,来换沈峤一条生路,换沈家一缕微弱的、被他捏在掌心的血脉。
沉默在暖阁里蔓延,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窗外的红灯笼在风里摇晃,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
许久,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拿起了那个被剥开的橘子。我没有再让他喂,而是自己掰下一瓣,放进了嘴里。用力地咀嚼,吞咽,连同那翻涌的恨意、绝望和屈辱,一起狠狠咽下。
“好。” 我说,声音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我会乖。”
谢无咎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个清晰的、满意的弧度。他伸手,将我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我的发顶。这个拥抱,没有一丝暖意,只有冰冷的占有和掌控。
“这才是本督的好夫人。” 他低语,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我僵硬地靠在他胸前,听着那平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像催命的更鼓。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和那点点猩红的灯笼上。
寒冬漫长,但我必须活下去。为了沈峤,为了那也许永无机会昭雪的父兄之仇,也为了……腹中这个既是枷锁、此刻却又成了唯一**的生命。
乖顺的皮囊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碎裂,又在冰冷的绝望中,重新凝聚成更坚硬、更尖锐的形态。
我的冬天,还很漫长。但蛰伏,是为了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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