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妈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灰烬里。

**把她从地上架起来，冰冷的**锁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走！"

"我女儿还在这里！"

"芳芳，你出来啊，妈知道错了！"

她凄厉的哭喊声在巷子里回荡，引来更多围观的村民。

爸爸被两个**搀扶着，浑身颤抖。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堆焦黑的尸骸，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小乐吓得躲在王婶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他不敢看那片废墟，更不敢看我爸妈。

"**同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就是想教训一下孩子，哪知道会走水呢。"

二婶还在旁边试图解释。

**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是不是误会，回局里就清楚了。"

**呼啸着带走了我的父母。

村民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造孽啊，亲妈把女儿锁在箱子里烧死。"

"平时就看她对大丫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可怜那孩子，又聋又哑，死的时候该有多绝望。"

我飘在半空中，冷漠地听着这一切。

绝望？

我已经不会再绝望了。

我的目光落在小乐身上。

他正悄悄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恐和心虚。

他知道些什么。

我缓缓地，飘向了他。

冷风卷起地上的灰烬，打着旋绕上他的脚踝。

小乐猛地打了个寒颤，脸色瞬间惨白。

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回到家里，小乐被暂时交给了二婶照顾。

二婶一边骂骂咧咧地收拾我妈砸烂的房间，一边数落着我们家的晦气。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们这家子。"

"一个***，一个窝囊废，还有一个小灾星。"

小乐坐在小板凳上，一言不发。

夜深了。

整个屋子静得可怕。

小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站在他的床边，俯下身，对着他的耳朵，用尽我全部的力气。

我发不出声音。

但我能让他感受到那晚刺骨的寒冷。

小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惊恐地环顾四周。

"谁？"

"谁在那里？"

黑暗中，只有窗帘被风吹动的影子。

他拉起被子蒙住头，身体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我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睡着的。

我要让他也尝尝，被锁在黑暗里的滋味。

我慢慢伸出手，穿过被子，轻轻**他的额头。

冰冷。

刺骨的冰冷。

"啊！"

小乐尖叫着掀开被子，连滚带爬地摔到地上。

他指着我的方向，眼睛瞪得像铜铃。

"姐姐！"

"我看到姐姐了！"

二婶被惊醒，冲进房间打开了灯。

屋子里空空荡，什么都没有。

"你这个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再敢吵，我把你舌头割了！"

小乐吓得不敢再出声，只能缩在墙角，用恐惧的眼神死死盯着我。

他看见我了。

这就好。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