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爸妈**留的第二天，村里的流言蜚语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他们从可怜的父母，变成了亲手害死残疾女儿的**。

我们家的大门上，被人用红漆喷了三个大字。

***。

还有人往院子里扔石头和烂菜叶。

二婶一大早就把小乐赶了起来，让他去把院子打扫干净。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要不是你撒谎，你姐怎么会死，**妈怎么会被抓走！"

二婶一边骂，一边用扫帚疙瘩戳小乐的后背。

小乐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他活该。

我冷冷地看着他。

这点惩罚，和我所承受的痛苦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小乐提着水桶去院外的井边打水。

几个同龄的孩子围了上来。

"***的弟弟。"

"你姐姐是不是被**妈烤着吃了？"

"你这个骗子，你还骗我们说你姐姐推你！"

孩子们朝他扔着泥块。

小乐抱着头，狼狈地蹲在地上。

他哭着大喊。

"不是我！"

"我没有撒谎！"

我飘到他面前，蹲下身。

他透过指缝，看到了我。

看到了我被烧得焦黑的脸，和空洞的眼眶。

"啊！鬼啊！"

小乐连滚带爬地跑回院子，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从那天起，小乐再也不敢出门了。

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用被子蒙住头。

但他躲不掉。

我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

他吃饭的时候，我会把碗里的饭菜变成蠕动的虫子。

他喝水的时候，我会让水里映出我惨死的模样。

他睡觉的时候，我会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晚大火燃烧的声音。

虽然我听不见。

但我能想象。

是木材爆裂的声音，是皮肉被烤焦的声音，是我绝望嘶吼的声音。

小乐很快就崩溃了。

他开始说胡话，对着空气又跪又拜。

"姐姐，我错了。"

"你放过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二婶觉得他中了邪，请了村里的**来驱鬼。

**拿着桃木剑，在屋子里上蹿下跳，嘴里念念有词。

最后，她端来一碗符水，强行灌进小乐嘴里。

小乐挣扎着，突然一把推开**，指着我站立的方向尖叫。

"她在那里！"

"她就在那里看着我！"

"火！好大的火！"

"不是我放的！真的不是我放的！"

**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跑了。

"你家这怨气太重，我也没办法了！"

小乐最后那句不是我放的，让我灵魂都颤抖。

难道那场火，不是意外？

我死死地盯着小乐。

我要让他，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