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我妹是双胞胎。
我叫陈朝，妹妹叫陈夕。
朝朝暮暮，合该在一起。
名字是早逝的母亲取的，她说我们生来就该是彼此的依靠。
可我知道，我不是。
至少，不完全是。
........
陈夕有病。
一种很奇怪的病。
从六岁那年开始，她的皮肤变得异常苍白，白得能看见皮下的青色血管。
她怕光，尤其怕太阳，阳光照久了皮肤会起红疹，严重时会溃烂。
更奇怪的是，她需要定期喝一种东西。
不是药。
是血。
新鲜的，温热的，人血。
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是在她六岁生日那天。
爸妈给她办了个小派对，请了几个邻居家的小孩。
孩子们在客厅玩捉迷藏，陈夕躲进了储物间。
我找了她很久，最后在储物间的角落里找到了她。
她蹲在地上，背对着我，肩膀一耸一耸的。
“夕夕？”我小声叫她。
她没回头。
我走过去，看见她手里拿着一只死去的麻雀。
麻雀的脖子上有两个小小的孔，血已经流干了。
陈夕转过头，嘴唇上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姐，”她说，“它不飞了。”
我吓坏了，哭着跑去找妈妈。
妈妈看到陈夕的样子，脸瞬间白了。
她把其他孩子送走，关上门，抱着陈夕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听见爸妈在卧室里吵架。
“我就说不能留！她是怪物！”爸爸的声音又急又怒。
“她是你女儿！”妈妈哭喊着，“是我的孩子！”
“可她喝血！你看见了吗？她喝血！”
“那是病！是病！”
“什么病需要喝血？”爸爸的声音在发抖，“陈淑芳，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妈妈不说话了。
只有压抑的哭声。
后来，爸爸走了。
他走的那天，摸着我的头说：“朝朝，照顾好妈妈。”
然后看了陈夕一眼，眼神复杂，有恐惧，有厌恶，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
他没再说一句话，提着行李箱离开了家。
再也没回来。
....
爸爸走后，妈妈带着我们搬了家。
从城东搬到城西，从一个小区搬到另一个小区。
每次搬家，妈妈都会说：“朝朝，夕夕，我们要开始新生活了。”
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