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生活永远不会开始。
因为陈夕的病，不会好。
妈妈带她看过很多医生。
中医，西医，甚至***的，都看过。
没用。
所有的检查结果都一样：陈夕的身体很健康，除了轻微贫血，没有任何问题。
可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
她对光的恐惧一天比一天严重。
她对血的渴望，一天比一天强烈。
妈妈开始自己“治”她。
每隔一段时间，妈妈会从医院带回来一小袋东西。
她说那是“药”，让陈夕喝下去。
陈夕喝了，脸色会好一些，能多在阳光下待几分钟。
但过不了多久，又会复发。
我问妈妈：“那是什么药？”
妈妈摸着我的头，眼神躲闪：“是补血的东西。夕夕贫血，需要补血。”
“可那是血。”我说，“我看见了，是血。”
妈妈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说：“朝朝，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可我现在就想明白。”
“不行。”妈**态度很坚决，“你现在还小，不懂。”
我不懂。
但我隐约感觉到，陈夕的病，不简单。
.......
十岁那年，妈妈去世了。
车祸。
对方酒驾，闯红灯，妈妈当场死亡。
我和陈夕成了孤儿。
亲戚们都不愿意收养我们。
一方面是因为负担重，另一方面，是因为陈夕。
他们都听说陈夕“有病”，喝血，是个怪物。
只有小姨愿意收留我们。
小姨是妈**妹妹，比妈妈小十岁，还没结婚。她在城北开了家花店，生意不错。
“朝朝，夕夕，以后就跟小姨住。”
小姨抱着我们，眼睛红红的，“小姨会照顾好你们。”
小姨对我们很好。
真的很好。
她给我们买新衣服，做好吃的，送我们上学。
但她也发现了陈夕的秘密。
那天晚上，小姨起夜，看见陈夕站在冰箱前。
冰箱门开着，冷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手里拿着一袋血。
是小姨白天买回来做毛血旺的鸭血。
陈夕撕开袋子，仰头喝了下去。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白色的睡衣上。
小姨尖叫了一声。
陈夕转过头，看见小姨，手里的袋子掉在地上。
“夕夕，你……”小姨的声音在发抖。
陈夕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