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擦掉嘴角的血渍，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小姨带陈夕去了医院。
又是一系列检查。
结果还是一样：陈夕很健康。
“可她喝血！”小姨对医生说，“生血！她喝生血！”
医生推了推眼镜：“孩子是不是有异食癖？这种情况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是缺乏某种微量元素导致的。”
“那怎么办？”
“补充微量元素，心理疏导。”医生开了些药，“如果情况严重，建议看心理医生。”
小姨买了药，每天盯着陈夕吃。
没用。
陈夕还是会偷喝血。
猪肉，牛肉，鸭血，鸡血……只要是血，她都喝。
小姨试过把所有的血制品都藏起来。
可陈夕会自己去买。
用她攒的零花钱，去菜市场，买一小袋血，躲在房间里喝。
小姨没办法了。
她找了我。
“朝朝，”小姨的眼睛很红，“你告诉小姨，夕夕这样多久了？”
“从六岁开始。”我说。
“**妈知道吗？”
“知道。”我点头，“妈妈给她喝血，说是药。”
小姨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说：“朝朝，夕夕她……是不是……”
她没说完。
但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陈夕是不是怪物？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是我妹妹。
.....
十二岁那年，陈夕得到了一样东西。
一串琥珀手链。
琥珀是深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每一颗里面都封着一只小虫子，有的像蚊子，有的像**，有的认不出来。
小姨说是妈妈车祸前几天给她的，说是妹妹满12岁才能给她，具体原因她没说。
陈夕很喜欢。
从那天起，她一直戴着，从不摘下来。
奇怪的是，戴上琥珀手链后，陈夕对血的渴望减轻了。
她不再偷喝血，脸色也好了很多，甚至能在阳光下待一小会儿了。
小姨很高兴，以为是药起作用了。
只有我知道，不是。
我见过陈夕盯着琥珀看的样子。
她的眼睛会变得很亮，很专注，像是能透过琥珀，看见里面的虫子。
有时候，她会把手链贴在脸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夕夕，这手链有什么特别的吗？”
陈夕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很黑，很深。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