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
关闭手机前，我无意间瞥了一眼刚才那个男人的微信朋友圈。他刚发的，就在几分钟前。
配图是一张***，也就是那个大妈，坐在我原来的商务座上，笑得一脸灿烂，比着剪刀手。
配文是：“搞定，还是老妈有办法！”
我冷笑一声，刚准备把这个截图发给陈阳当个笑话看。
那个男人又发了一条新的朋友圈。
这次是一张家庭合照，照片里，他亲热地搂着一个中年女人。
他写道：“姑妈，好久不见，今年过年可算能聚聚了！”
那个他口中的“姑妈”，我认识。
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
那是陈阳的妈妈。
02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血液好像瞬间凉了半截。
照片里，陈阳的妈妈笑得和蔼可亲，旁边站着的，就是刚刚对我破口大骂的男人张伟，还有那个躺在地上撒泼的大妈。
他们是一家人。
那个大妈，是陈阳的亲姑妈。
所以，我这次出差回来，坐上这趟飞机，不是偶遇，是奔赴一场早就安排好的鸿门宴。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陈阳打来的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亲爱的”三个字，第一次感到一阵反胃。
我挂断了。
他几乎是立刻又打了过来，锲而不舍。
我深吸一口气，接通了。
“喂。”我的声音很冷。
“宝宝，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飞机上信号不好？”陈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有事？”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顿了一下。
“你怎么了？语气怪怪的。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我没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一个试探性的声音。
“那个……我听我妈说，你在飞机上……跟我姑妈和表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笑了，是冷笑。
“误会？什么样的误会？”
“我表哥说，你……你不肯给我姑妈让个座，还把她气得心脏病都犯了。小念，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有事没说清楚。我姑妈年纪大了，身体确实不好，你就当……”
“当什么？”我打断他，“当我是个傻子，还是当我是个包子，可以任你们家人**？”
陈阳被我的话噎住了。
“小念，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