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转身，**时一样，敏捷地翻窗而出，消失在滂沱的雨夜中。
仿佛从未来过。
只有唇齿间残留的姜辣，肩胛处隐约的烫意，和屋里尚未散尽的、属于他的凛冽气息，证明那不是高烧的幻觉。
沈月蜷缩在被子里，听着窗外渐沥的雨声，心跳如擂鼓。害怕吗？还是有的。可一种更陌生的、细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从心底滋生出来。
那晚之后，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顾承钧不再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开始出现在她需要的时候，沉默，却不容拒绝。
沈月力气小，挑水摇摇晃晃，洒了半桶。第二天一早，门口的水缸总是满的。
分到的自留地杂草长得快，她*得慢，急得眼圈发红。没过两天，再去时，地里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土也被松过。
最让她无措的是吃饭。知青点的伙食粗糙，缺油少盐，她吃不惯，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去。不知从哪一天起，她的窗台上，开始时不时出现东西。有时是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有时是几枚煮熟的鸟蛋，有时甚至是一小碗炖得烂熟的、喷香的野鸡肉，装在洗刷得干干净净的瓦罐里，用棉垫子小心焐着，拿出来时还烫手。
她不敢吃，可那香味无孔不入。直到有一次，她实在饿得心慌，偷偷尝了一口那野鸡肉。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是许久未曾尝过的、近乎奢侈的满足。她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知道是他。只有他。
她试图把东西还回去，或者至少，说声谢谢，让他别再送了。可顾承钧神出鬼没，她根本抓不住人。偶尔在路上“巧遇”，她鼓起勇气抬头，想开口，却撞进他深潭似的眼睛里。那里面没了最初的侵略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专注的等待，仿佛在等她说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看着她。她所有的话就都堵在了喉咙口，脸先红了，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流言蜚语更甚。都说顾老四把这城里来的娇姑娘当眼珠子似的护着，什么好的都紧着她，怕是魔怔了。有人说沈月迟早被他祸害，也有人暗地里嚼舌根，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沈月心里乱极了。怕他，却又隐隐依赖着那些无声的照料。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