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我，早已是无根的浮萍，除了我自己，再无任何东西可以失去。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
外面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太子殿下驾到——”
我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轿帘被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掀开。
一个身着玄色金丝龙纹常服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他很高，站在轿外，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和一双薄而锐利的唇。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太子李烨。
“下来。”
他的声音，比沈子玉更加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我不敢怠慢，提着裙摆，低头走下轿子。
脚刚刚落地，一股强大的气场便迎面扑来，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垂着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腰间悬挂的玉佩，通体碧绿，雕着繁复的龙纹，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抬起头来。”他又说。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了头。
终于，我看清了他的长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张脸如同刀削斧凿般，俊美得毫无瑕疵。
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洞悉一切的锐利。
被他这样看着，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羽毛的鸟，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他审视了我片刻，薄唇微启：“温如意？”
“臣女，在。”我屈膝行礼，姿态恭敬。
他没有让我起来，而是绕着我走了一圈，目光在我身上这件明显不合身的嫁衣上停留了片刻。
“倒是有几分骨气。”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但那笑意，未达眼底，“被未婚夫当街抛弃，还能面不改色地跟着孤走。”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殿下谬赞。”我低着头，声音无波无澜，“臣女只是，别无选择。”
“哦？”他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感兴趣，“若孤今日不出现，你待如何？”
我沉默了。
若他今日不出现，我大概会拿着那五千两银票，找一个无人认识我的地方，了此残生。
或者，更可能的是，为了永安侯府的名声，我父亲会亲手将我送入家庙，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