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就是萧烈？”

“听说他通敌叛国，要**呢！”

“呸！***！死有余辜！”

有人朝我扔烂菜叶，有人朝我吐口水。我站在刑台上，看着这些曾经夹道欢迎我凯旋的百姓，忽然觉得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几年前我班师回朝，骑着高头大马走过这条街，他们往我身上抛花瓣，高声喊着“萧将军威武”。如今我成了阶下囚，他们往我身上扔烂菜叶，骂我***。

世态炎凉，不过如此。

我没有抬头去看刑场边上那排监斩的官员。我知道李崇安一定坐在那里，穿着他那身一尘不染的紫色官袍，端端正正地坐着，脸上挂着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他一定在叹气，一定在说“可惜了”，一定在跟身边的同僚感慨“萧烈本也是个人才，可惜误入歧途”。

我想吐。

“将军！”

一声嘶哑的呼喊从人群里传来。我猛地抬头，看见了老管家萧伯。他被人群挡在外面，满头白发在阳光下刺眼得厉害。他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拼命地朝刑场这边挤，嘴里喊着：“将军！将军！老奴来了！”

刽子手已经举起了鬼头刀。

阳光落在刀刃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我看着那道白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五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晴天，我第一次见到婉清。她站在路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怀里抱着一把野菜，被溃兵追赶，跌倒在路边。我骑马经过，随手一剑挑开了溃兵的刀，然后朝她伸出手去。

她抬起头来看我，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跟我走吧，”我说，“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她点了点头，把手放在了我的掌心。

那一刻我觉得，我这辈子**如麻，手上沾满鲜血，老天爷却还是厚待了我。他给了我一个好姑娘，一个可以让我在打完仗之后，心甘情愿回家的人。

刀落下来了。

我没有闭眼。

我这一生见过无数次刀光剑影，从不曾闭过眼。可这一次，刀落下的时候，我忽然很想知道，婉清她……还好吗？圣上说我株连九族，她会怎样？她那样一个人，那样柔柔弱弱的一个人，怎么受得住牢狱之苦？怎么受得住刑场上的刀？

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