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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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路南下，连破十二城，兵锋直指京畿。沿途的守军望风而逃，百姓扶老携幼南逃，官道上挤满了逃难的人群，哭声震天，惨不忍睹。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北狄来势汹汹，孙将军已战死沙场，北境防线全面崩溃，敌军距京城已不足三百里！”

“陛下，京中守军不足五万，且多为未上过战场的新兵，根本抵挡不住北狄的铁骑！”

“陛下，臣恳请陛下立即南巡，避其锋芒！”

南巡。

多好听的说法，说穿了就是逃跑。

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做了七年的天子，却从未独自面对过这样的局面。以往每逢战事，他只需要说一句“着萧烈率军迎敌”就行了。然后萧烈就会出征，就会打胜仗，就会替他守住这片江山。

可现在萧烈死了。

是他下旨杀的。

他的手开始发抖，下意识地朝武将列中看去，想找一个能替他扛起这一切的人。可武将列中站着的那些面孔，年轻而陌生，没有一张能给他哪怕一丁点的安全感。

萧烈死了。

他亲手**了自己最锋利的刀。

“陛下，”李崇安站了出来，依然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模样，“臣以为，南巡之事可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调集各路兵马勤王。臣已经拟好了调兵文书，请陛下过目。”

圣上接过文书，看了一遍，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江南的驻军？蜀中的驻军？他们离京城千里之遥，等他们赶到，北狄早就攻破京城了！”

李崇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陛下，臣还有一策，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北狄此次南下，一路势如破竹，并非他们有多么能征善战，”李崇安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而是因为我大梁北境防线形同虚设。萧烈死后，北境军中再无能将。若萧烈还在，北狄绝不敢如此猖狂。”

圣上的手猛地握紧了龙椅的扶手。

李崇安继续说：“臣听闻，北狄军中至今还流传着一句话——‘萧烈不死，北狄不南’。可见萧烈在北狄人心中的威慑力。若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