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条加密信息浮现在视网膜投影上：

“紧急。西区桦林路，夜班通勤巴士。异常显形事件，现场有‘不可见’特征。速往。权限已解锁。”

后面附带了坐标和临时通行码。

“不可见”特征。

李隐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悄无声息地退出聚集点，来到外面潮湿的夜空下。雨小了些，变成冰冷的雾沫。

“不可见”，是内部术语。指在某些极端案例中，罪体显形是不完整或扭曲的，甚至对部分观察者完全隐形。理论解释集中在“犯罪者认知偏差对量子记忆场的干扰”上，但实际案例极少，且大多被严格封存。公开的、发生在公共交通系统内的“不可见”显形事件……

他拦下一辆自动驾驶的出租，输入坐标。

桦林路位于西区边缘，是一片混合了老旧工业区和新兴廉价住宅区的灰色地带。此刻，一辆蓝白相间的夜班巴士歪斜地停在路边，应急灯无声闪烁。车外围起了临时警戒带，但出奇地没有**，只有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车。几个穿着类似市政维修制服、但气质冷硬的人守在四周，阻止好奇者靠近。李隐出示了视网膜通行码，被迅速放行。

巴士内部，灯光惨白。

乘客已经全部疏散，但车厢里还残留着他们仓皇逃离时的痕迹：翻倒的购物袋、一只高跟鞋、屏幕摔裂的手机。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像是铁锈又像是臭氧的味道。

车厢中段，一个男人趴在座位上。

不，准确说，是“嵌”在座位上。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深色裤子，看起来四十岁左右。他的身体姿态是松弛的，甚至像是睡着了。但以他腰部为界，下半身还保持着坐在塑料座椅上的常规形态，而上半身——尤其是头部和双臂延伸出去的部分——却呈现出一种可怕的透明化。

不是小琳手臂那种局部的、胶质化的透明。而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透明。就像有人用最高级的图像处理软件，将一个人身体的一部分“抠图”删除，只留下边缘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微扭曲空气的轮廓。透过他透明的胸膛，可以清晰看到后面座椅的蓝色布套纹理；他低垂的、透明的头颅内部，本该是骨骼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