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腾什么？你让外人看见，笑话不笑话？"
又是外人。
他根本不在乎我受了什么委屈。他在乎的只有外人怎么看。
沉默了三四秒。
然后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后来在法庭上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我再说最后一次——你把门打开，跟我妈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你要是非闹，等我回来再跟你算。你自己掂量。"
道歉。
把我孩子扔在杂物间的人没道歉。把我**鸡汤送走的人没道歉。把我**东西扔进垃圾桶的人没道歉。
我要道歉。
我说好。
挂了。
好。等你回来算。
门外拍门声渐渐稀了。钱桂芳骂累了，孙晓丽在旁边怯怯地劝："妈，算了吧，先歇歇。"钱桂芳啐了一口："你闭嘴！这家轮得到你说话？"
又过了二十分钟，我听见入户门那边响了几下。
钱桂芳在试密码。
1-1-3-0。嘟，红灯。
1-1-3-0。嘟，红灯。
第三次。嘟，红灯。
"密码也改了——？！"
这一声尖叫穿透了整层楼。
对门邻居家的防盗门链子响了一下，又安静了。没人出来看。
我把宝宝放回婴儿床里，拿起床头柜上的记账本，翻到新的一页。
2026年3月28日。换锁费用120元（C级锁芯，58同城叫的师傅）。入户门密码已更改。婆婆在主卧门外拍门约25分钟。赵铭洋来电，态度：要求我道歉，原话"跟我妈道个歉，这事就翻篇了"。
写完，合上本子。
手机又响了。
我妈。
"漫漫，你咋了？你婆婆给**打电话了，说你把家里门锁了不让她进屋，说你脾气大得很，**急得要骑摩托来城里……"
"妈，你让爸别来。你来就行。"
"啊？"
"你来，带上***。"
"***？"我**声音发慌，"出什么事了漫漫？"
"没出事。你来了就知道了。妈，听我的。"
我妈不明白，但她这辈子什么都听我的。沉默了两秒："好，我明天一早坐班车。最早那趟六点半的。"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备忘录，列清单：
1. 结婚三年所有转账记录——已从支付宝和微信导出PDF
2. 首付款来源——爸妈卖粮食11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