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春雪

「主母的气度？」
「容她穿与我相同的衣衫，学我的步态？」
「连袖口的绣纹也要照搬不误来恶心我？」
彻底撕破了这层窗户纸。
目光刮过沈月的脸。
她肩膀猛地瑟缩。
眼泪扑簌簌落在手背上。
「表嫂误会了，我只是敬仰表嫂。」
哭得梨花带雨，端茶的手微微发颤。
茶水溅出，落在手背上。
裴景眉头紧锁，脸色沉下。
正欲开口。
我没给他机会。
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挥向那盏茶。
青瓷茶盏被用力挡开。
滚烫的茶水泼洒在青石板上。
碎瓷片溅了一地。
几滴茶水溅在沈月的月白裙摆上，化开污痕。
她惊呼着跌进裴景怀里。
裴景脸色骤变。
一把将人护在身后，眼神沉底。
「林芷！非要将事情闹得这般难堪吗！」
声音里压抑着震怒。
胸膛起伏，眼神满是责备。
秋棠跪在碎瓷旁，抖得厉害。
顾不上地上的尖锐，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前。
我拨开秋棠颤抖的肩膀。
看着裴景紧绷的下颌线。
心底出奇地平静。
没了委屈，也没了不甘。
只剩荒芜。
「不是我要闹。」
我扯起嘴角，溢出一声冷笑。
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沈月那张暗藏得意的脸上。
迎着她躲闪的视线开口。
「我不需要这般惺惺作态的讨好。」
「下次这种委曲求全的戏码，别在我面前演。」
4
连着五日。
院子里冷清寂灭。
夜风顺着半开的窗棂灌进。
卷起桌案几页残帖。
我靠在圈椅里，看着庭院被吹落的枯叶。
脑海里的倒计时无声跳动。
还剩***。
生机随着数字一丝丝抽离。
这身子越发畏寒，骨缝透着冷。
门帘掀开。
秋棠端着托盘走近。
苦涩的药味驱散了屋内的冷梅香。
她见我大半个身子迎着夜风，眼眶微红。
搁下托盘。
快步过来掩紧了窗。
「夫人，夜风寒凉，把窗关了吧。」
她伸手探我的指尖，声音哽咽。
「侯爷这几日虽没踏足院子。」
「可出门前特意嘱咐了管事，按时给您备着驱寒药汤。」
「侯爷心里，终归还是挂念您的。」
我看着那碗浓黑的药汁，溢出一声轻笑。
笑声落在空荡的屋子里，只觉苦涩。
「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