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口窝窝头。
挺甜的。
王婶子把我领进了堂屋。
屋里坐着王国富和他媳妇李春花。
"来了？坐。"
王国富五十来岁，脸膛黑红，说话直来直去。
我坐下，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听说你家里穷？"
王国富开门见山。
我点头。
"家里就三间草房，还是我爷爷留下的。"
李春花在旁边打量我，眼神不太满意。
"这……能养活我闺女吗？"
我攥紧了拳头。
"我能吃苦，能干活。"
王国富沉默了一会儿。
"行，那你就入赘到我家，给我家干活，也算给你一口饭吃。"
他顿了顿。
"我家老三秀娟，今年十八，模样俊，性子也好。你娶她，不吃亏。"
话音刚落，门帘一掀。
进来个姑娘，穿着碎花布衫，梳着两条乌黑的辫子。
皮肤白净，眉眼弯弯。
是镇上少见的俊姑娘。
"爹，他就是那个相亲的？"
王秀娟扫了我一眼，眼里全是挑剔。
"这么穷，配得上我吗？"
她说完，捂着嘴笑了。
笑声刺耳。
我脸一下子就烫了。
李春花赶紧拉她。
"秀娟，别胡说！"
可她哪里听，扭头就往外走。
"反正我不嫁他，你们愿意招就招，别拉上我。"
堂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王国富的脸黑了下来。
"这死丫头！"
李春花陪着笑。
"她还小，不懂事……"
我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走了。"
我转身出了堂屋。
心里又堵又闷。
好歹是个上门女婿，居然也被人嫌成这样。
走到院子里，那头肥猪还在哼哼唧唧地吃食。
喂猪的姑娘还蹲在那儿，听到脚步声，她又抬起头。
"咋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没说话。
她看出了我脸色不对，犹豫了一下。
"是不是……秀娟又说难听的话了？"
我愣了一下。
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小。
"她从小就这样，看不起穷人。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泔水。
"你要是不嫌弃，来我这儿坐会儿，歇歇脚。"
她指了指旁边的石墩子。
我看着她。
灰扑扑的衣裳，乱糟糟的头发，手上全是汗水。
可她那双眼睛，清澈得很。
像山里的泉水。
我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