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继续答题，声音不能发抖，思路不能混乱，仿佛刚才那几下打在了别人手上。
晚上回到偏殿，青萝会悄悄端来一盆温水，帮我敷一敷红肿的掌心。
她不敢点灯，只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用湿帕子覆在我手上。
“殿下，疼不疼？”她小声问。
“不疼。”我说。
青萝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知道我在说谎。
一日，母妃让我研读一篇关于西北民生的策论。
那是一位外放的御史写的，说西北连年大旱，百姓流离失所，**遍野。
文章写得很细。细到让人不忍卒读——有母亲卖掉孩子换一口粮食的，有老人**在路边的，有村庄整个荒废、只剩下野狗在废墟间游荡的。
我捧着那篇策论，读了整整一个下午。
读完之后，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提笔写策论，而是坐在书案前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一只黄鹂鸟在枝头跳来跳去。
我忽然想——如果我是那只鸟，我可以飞到那些地方去看看。看看那些百姓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看看他们缺的是什么。
如果我是那只鸟，我可以飞遍这天下。
然后回来告诉那些坐在朝堂上的人——你们争来争去的东西，在有些人眼里，还不如一碗粥。
可是——鸟能做什么呢？
鸟只能唱歌，只能飞翔，只能在风雨来临之前远远地躲开。
我不要做鸟。
我要做那个能改变这一切的人。
我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我的策论。
这一次，我没有按照母妃教我的套路去写。不是引经据典，不是四平八稳，不是揣摩父皇可能会喜欢什么样的答案。
我认认真真地写：如果我是主政者，我会怎么做。
减免赋税，开仓放粮，组织打井修渠，安置流民。
我会亲自去西北看看。不坐在京城里听别人转述，不只看奏折上冷冰冰的数字。我要亲眼看看那些百姓的脸，亲耳听听他们说话。
只有亲眼看见，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
只有知道痛，才知道该做什么。
我写了很多。写到窗外天色暗了下来，写到青萝进来点了灯。
我放下笔，看着写满字的那几页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滚烫的东西。
我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