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那是什么。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想做的不只是“活下去”了。
我想要更多。
我想要有能力去改变那些让我心痛的事情。
我想要站在最高的位置上，让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能吃饱饭、穿上衣、安安稳稳地活着。
而那个位置——我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幕已经降临，宫墙的轮廓在暮色中模糊了。远处的乾明殿亮着灯火，那是父皇批阅奏章的地方。
那个位置，只有一个人能坐。
我想坐上去。
不是因为野心，不是因为权力。而是因为那些策论里写的百姓，那些卖儿鬻女的母亲，那些**在路边的老人，他们等不了太久了。
如果他们需要一个能做事的人——
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重新拿起笔，在策论的末尾加了一行字：
“为政者当以天下苍生为念，而非以一己之私为计。民心所向，即为天命所归。”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黄鹂鸟已经飞走了。
我忽然不那么羡慕它了。它能飞，***也改变不了。
而我，虽然被困在这里，但我要走出去。不是飞出去，是走——一步一步地、用自己的双脚走出去。
走到最高的地方去。
走到能改变这一切的地方去。
母妃有孕的消息传遍六宫的那一天，我正跪坐在校场边上擦拭**。
消息是青萝带来的。她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殿下，娘娘她……有喜了。”
我擦弓的动作顿了一下。
“知道了。”我说。
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
我低下头，继续擦那把沉甸甸的牛角弓。弓臂上的漆已经磨掉了几处，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质。
这把弓我用了四年。从最开始的拉不开弦，到如今能连发十箭不脱靶。
母妃常说：“你只有你自己。”
所以我不敢松懈。不敢考第二，不敢露出破绽，不敢让任何人起疑。
可是现在，母妃有孕了。
如果是个男孩——
我闭上眼睛，把那个念头按了下去。
母妃临盆。
整个长乐宫灯火通明，产婆和太医进进出出。
我站在正殿外的廊下，穿着一身玄色狐裘，手炉抱在怀里，却怎么也暖不过来。雪从傍晚就开始下，到了此刻已经铺了厚厚一层。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