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态度越来越明显了。
她不再抽查我的课业了。
从前，这是她最在意的事。每天雷打不动地检查，稍有疏漏便是玉尺伺候。那时候我恨透了那种窒息般的管控，可如今她骤然放手，我却感到了一种更深的寒意。
她不是觉得我学好了。
她是觉得我不重要了。
从前她只有我，所以要把我打磨成一把锋利的刀。
如今她有了一个真正的、名正言顺的皇子。而我——一个假皇子，一个迟早要露出破绽的秘密——她还需要我吗？
需要。
但不是以“三皇子”的身份。
而是以一块垫脚石的身份。
变化是从母妃开始让我“提携”外戚开始的。
“你外祖父的弟子今年参加春闱，你去打声招呼。”
“翰林院的王侍讲是你父亲旧交，你去拜访一下。”
“兵部侍郎家的嫡女今年及笄，你去相看相看。若是合适，先定下来，等瑞儿大了能用上。”
我一次都没有去。
第一次拒绝的时候，母妃只是皱了皱眉。
第二次拒绝的时候，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第三次拒绝的时候——
她把茶盏摔在了地上。
那天，母妃把我叫到正殿。
弟弟已经被乳母抱走了。殿内只有我们两个人。她面前的几案上摆着几份文书。
“你今年十七了。”她说，“按祖制，皇子年满十八就要开府建牙，搬出后宫。”
“是。”
“开府之后，你就要正式进入朝堂。届时你的身份，会暴露在更多人面前。”
我沉默了。
“我已经想好了对策。”母妃将几案上的文书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看去。
第一份，是请旨让我“代天巡狩”，去江南**盐政——把我从京城支开。
第二份，是一份过继的文书，将我过继给已故的安王为嗣子，从此脱离皇室直系。
第三份——我翻开第三份，手指僵住了。
那是一份“病故”的奏报草稿。
上面写着，“三皇子晏，于某年某月某日突发急症，太医救治无效，薨。”
而在“病故”之后，母妃的安排是——让我以“贴身侍女”的身份，永远留在长乐宫，隐姓埋名。
一个活着的死人。
我看完了三份奏疏，把它们整整齐齐地放回去。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母妃。
“母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