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脸色铁青，手里的酒杯捏得咯吱作响。
我妈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平时最沉默、最听话的我，会把这些陈年旧账记得这么清楚。
还会在今天，这个她自以为大获全胜的日子里，全部掀出来。
我看着她，继续说。
“妈，这些都还只是小账。”
“咱们家最大的一笔账，还没算呢。”
03
“什么大账？”
我爸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一家人吃个团圆饭，你非要闹得鸡犬不宁吗！”
他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把手机收起来！这事就这么定了！你是妹妹，就该让着哥哥们！”
这是他一贯的伎셔。
和稀泥，然后用长辈的权威强行压制。
以前，我可能会被他吓住，会委屈地不再说话。
但今天，不会了。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爸，就因为我是妹妹，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吗？”
“你……”他被我问得一滞。
我没给他继续发作的机会，直接把矛头对准我妈。
“妈，十年前，咱们家老房子拆迁，分了两套房和一笔补偿款，对吧？”
我妈眼神慌乱。
“是……是又怎么样？”
“那笔补偿款，一共是一百二十万。”我说出一个数字。
三个哥哥的呼吸都停顿了一下。
他们显然不知道有这么多。
“当时您跟我说，补偿款只有四十万。给了大哥二十万付首付，给了二哥二十万装修。剩下的，您说都花了，没了。”
我**手开始发抖。
“你记错了！就是四十万！”
“我记错了？”我笑了，“妈，你忘了，当年拆迁办的人来家里核对签字，是我接待的。那份补偿协议，我看过，我还拍了照。”
我一边说，一边在手机相册里翻找。
很快，我找到一张有些模糊，但字迹依然清晰的照片。
我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
“****，一分不差，一百二十万。”
大哥和二哥猛地凑过去看。
当他们看清上面的数字时，两个人的眼睛都红了。
大哥猛地抬头看我妈。
“妈！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有四十万吗？那剩下的八十万呢？”
二哥也急了。
“是啊妈！那钱呢？”
我**脸瞬间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