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让他打了个寒颤，彻底清醒过来。

镜子里的男人，面色憔悴，眼底挂着浓浓的黑眼圈，胡茬冒出了青色的痕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洗得变形的棉质睡衣，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沧桑，全然没有三十岁该有的精气神。

曾经的他，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怀揣着梦想和热血，从乡下小镇来到这座繁华的大都市，发誓要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要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要活成让人羡慕的样子。可五年的职场打磨，五年的生活磋磨，早已将他的锐气磨平，将他的梦想碾碎，只剩下一地鸡毛的现实。

简单洗漱完毕，陈默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颗鸡蛋，一把蔫了的青菜，还有半袋上周买的挂面，连一瓶牛奶都没有。他懒得开火做早饭，从玄关的柜子里翻出一袋快要过期的面包，就着饮水机里的温水，干巴巴地啃了两口，就算解决了早餐。

换好上班的衣服，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是去年打折时买的，洗了无数次，领口已经微微泛白，搭配一条黑色休闲裤，这是他最体面的穿搭，也是每天上班的标配。

对着镜子简单整理了一下，陈默背上那个用了三年的双肩包，包里装着电脑、文件，还有一个装着午饭的保温盒，里面是昨晚睡前简单炒的青菜和煎蛋，带饭去公司，能省下十几块的外卖钱。

锁好门，他一步步走下狭窄陡峭的楼梯，老小区的楼梯没有灯，墙面被小广告贴得密密麻麻，空气中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味道，这是最真实的市井气息，也是他生活了五年的日常。

楼下的街道早已热闹起来，早餐店的蒸笼冒着滚滚热气，豆浆、油条、包子的香味扑面而来，大爷大妈提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着，聊着家长里短，自行车的铃铛声、汽车的鸣笛声、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嘈杂却又充满烟火气。

陈默快步穿梭在人群中，不敢有丝毫停留，他要赶七点十分的地铁，晚一分钟，就可能错过早高峰的那一班，就要再等二十分钟，上班就会迟到。

迟到一次，全勤奖就没了，三百块钱，够他买半个月的青菜，够他交三天的房租，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清晨的风带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