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出了十二万，妈还把自己的金镯子给了嫂子。
我站在签到台帮忙收礼金，从头忙到尾。
妈拉着嫂子的手说：“以后你就是我亲闺女。”
我就站在旁边。
后来过年，妈打电话叫吃饭。
“周磊，带丽丽回来，初二家里吃火锅。”
我等着。
没有了。
我以为她忘了，打过去问：“妈，我也回去吧？”
“你婆家不过年啊？别两头跑了，在那边吃吧。”
第一年我信了。
第二年，还是没叫。
第三年，我在朋友圈看到嫂子发的照片。
一桌子菜，鱼、虾、排骨、鸡汤。
十二个菜。
配文：“团圆年，幸福满满。”
照片里六个人。爸、妈、哥、嫂、侄子，还有二叔。
没有我。
我在出租屋煮了包泡面。
那天是大年初二。
**年开始，我不问了。
后来我离婚了。
**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你心里只有**你哥，什么时候有过这个家？”
我没法反驳。
哥买第二套房首付差八万，妈打电话来。
“敏敏，你哥买房差点钱，你手里有没有？”
有。
我攒了一年半。
打过去了。
侄子上私立小学，一学期一万六。
“敏敏，你嫂子说你侄子学费紧，你看着帮衬一下。”
帮了。
爸做胃部手术，三万五。
妈说：“你哥刚还完房贷，手头紧。”
我出了两万八，哥出了七千。
每次转完钱，家庭群热闹一下。
妈会说：“敏敏真懂事。”
哥会发个抱拳的表情。
然后群又安静了。
安静到下一次要钱。
有一次我发烧三十九度五，在医院挂点滴。
我在群里说了一句：“我发烧住院了。”
嫂子过了四十分钟回了个“多喝水”。
没有第二个人说话。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
上个月哥崴了脚，群里炸了锅。
妈发了六条语音，嫂子发了就诊照片，爸说“要不要我过去”。
十五条消息。
我那条“我发烧住院了”上面，到现在还顶着一个“多喝水”。
就那么挂着。
3.
奶奶住在城东老小区，四楼，没电梯。
我每周去两次。
周三下班去一次，带她的降压药和一周的菜。
周六去一次，陪她去社区卫生站量血压。
八百五一个月的药，我出。
日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