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用科学斩天命  |  作者:爱吃毛豆的毛毛虫  |  更新:2026-04-04
二叔的服软------------------------------------------,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需要人手。改装完了织布,更需要人手。再加上以后要开的铁匠坊、砖窑、煤矿……人手永远不够用。,不是累赘,是第二天一早,江凡带着二叔三叔去了工坊。,江鹤年一路上都在嘟囔,说这破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江鹤鸣倒是不说话,只是转着手里的佛珠,偶尔看一眼对面的江凡。,闭着眼睛养神。,吴老栓已经带着几个工匠在等着了。看到马车停下,他赶紧迎上来。“大少爷,二老爷,三老爷,里面请。”,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工坊,眉头皱得能夹死**:“就这儿?大侄子,你说的那神机,就藏在这破地方?”,径直往里走。,光线依旧昏暗,但气氛却跟几天前完全不一样了。,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那台织机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零件摆了一地,几个工匠正拿着锉刀、锤子,在加工着什么。,工匠们纷纷行礼:“大少爷来了!”,走到那台织机前,看了看地上的零件:“怎么样?第二台改得如何?”,满脸喜色:“少爷,顺了!第一台改完的时候,咱还不太熟,磕磕绊绊的。这一台,只用了三天就拆完装好了,比第一台快了一倍!”,蹲下身,拿起一个弹簧仔细看了看:“这个是谁打的?”
“是阿福打的。”老师傅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年轻人,“那小子有天分,少爷教的,他一学就会。”
江凡看向角落。
阿福正蹲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锤子,对着一块烧红的铁条敲敲打打。汗水顺着脸往下淌,滴在铁砧上,滋啦一声化成白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铁条,一眨不眨,像是要把那铁条看穿。
“阿福。”江凡叫了一声。
阿福抬起头,看到江凡,慌忙放下锤子要站起来。
“坐着。”江凡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他手里的铁条,“这是在打什么?”
“弹簧。”阿福的声音有点抖,“少爷,您说的那种,大的弹簧。工坊里要改的织机多,小的弹簧够用了,但大弹簧还得现打。我……我想试试,能不能打得更快一点。”
江凡拿起那根已经打成型的弹簧,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掰了掰,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比上次的韧。”
阿福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江凡把弹簧还给他,“继续。”
阿福重重地点头,重新拿起锤子,继续敲打。
江凡站起身,走回江鹤鸣和江鹤年身边。
“两位叔叔,请吧。”
他带着两人走到第一台改装好的织机前。那台织机已经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梭子装在滑槽里,弹簧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弹射。
江凡示意一个老织工过来:“开始吧。”
老织工坐到织机前,深吸一口气,拉动弹簧。
“嗖——!”
梭子像一道闪电,穿过经线,稳稳落在另一端的卡槽里。
“嗖——!”
又飞了回来。
“嗖——嗖——嗖——!”
老织工的动作越来越快,梭子来回穿梭,快得几乎看不清。织出来的布,一寸一寸地从织机上垂下来,比往常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江鹤鸣呆住了。
江鹤年也呆住了。
两个人站在那儿,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刻钟后,老织工停下手中的活,把织好的布取下来,双手捧到江凡面前。
“少爷,您看看。”
江凡接过布,看了看,点点头,递给江鹤鸣。
“二叔,您看看这布的质量。”
江鹤鸣接过布,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这布,织得密实,均匀,一点瑕疵都没有。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匹布都不差。
“这……这真是这台织机织出来的?”他的声音有点干涩。
“千真万确。”吴老栓在旁边接话,“二老爷,小的在**干了三十年,从学徒干到管事,织过的布没有一万匹也有八千匹。这织机,是小的亲眼看着少爷改的,这匹布,是小的亲眼看着织的。一点假都没掺。”
江鹤鸣沉默了。
江鹤年凑过来,抢过那匹布,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敬畏,又像是忌惮。
“大侄子,”他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发飘,“这东西,真是你弄出来的?”
“是。”江凡说。
“你怎么会的?”
江凡看着他,笑了笑:“三叔,有些事,问太细了不好。”
江鹤年脸色变了变,没有再问。
三个人站在那儿,一时都没说话。
厂房里,工匠们依旧在忙碌,敲打声、锉磨声、讨论声混成一片,嗡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干活。
半晌,江鹤鸣忽然叹了口气。
“大侄子,二叔服了。”
江凡看着他,没说话。
江鹤鸣把手里的佛珠收进袖子里,认真地看着江凡:“二叔活了五十多年,见过不少人,也见过不少事。但像你这样的,二叔没见过。”
他顿了顿,接着说:“昨天你说,**的事以后你说了算。二叔当时还不服,觉得你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今天看了这个,二叔没话说了。你有这个本事,**的事,你说了算。”
江鹤年在旁边急了:“二哥!你——”
“老三。”江鹤鸣打断他,“你还没看出来吗?”
“看出什么?”
“咱们两个,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一个。”江鹤鸣说,“咱们争了一辈子,争什么?不就是争这点家业吗?可你想想,这点家业,是怎么来的?是大哥一点一点挣来的。咱们呢?咱们这些年,除了分钱,还干过什么?”
江鹤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现在大哥进去了,**眼看就要散架了。是他在撑着。”江鹤鸣指了指江凡,“是他,不是咱们。咱们要是还有点良心,就别再添乱了。”
江鹤年沉默了。
江凡看着江鹤鸣,心里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精明的二叔,居然会是第一个服软的。
“二叔,您这话,我记着了。”他说,“以后**的分红,一分不会少您和三叔的。但生意上的事,您二位就别操心了。有我在,**倒不了。”
江鹤鸣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对了,通源钱庄那个周管事,跟咱们二房有点沾亲带故。回去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宽限几天。但那八万两,早晚得还,你心里有个数。”
江凡点点头:“多谢二叔。”
江鹤鸣摆摆手,走了。
江鹤年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终于也叹了口气,跟着走了。
---
等两人走远,墨砚才敢凑过来,小声问:“少爷,二老爷这是……真服了?”
江凡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摇摇头。
“一半真,一半假。”
“啊?什么意思?”
“他现在服,是因为看到织机了。”江凡说,“但往后呢?往后我做的事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他会一直服吗?”
墨砚挠挠头,不太懂。
江凡也没解释,转身走回工坊。
“吴管事。”
“在!”
“召集所有人,我有话说。”
---
一刻钟后,工坊里所有工匠都聚到了院子里。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加起来五六十号人。大家挤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知道大少爷要说什么。
江凡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些人。
“这几天,大家辛苦了。”他开口,“第一台织机改出来,大家出了力。我记着。”
人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有人脸上露出喜色。
“接下来,还有三百多台织机要改。”江凡继续说,“活儿还多得很。但光改织机不够,改完了还要织布,织完了还要卖。以后的事,多着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所以,我想把工坊重新理一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格子,格子里写着字。
“这叫‘流水线’。”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流水线?什么东西?
江凡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把那张纸递给吴老栓。
“从今天起,工坊分成四个组。第一组,拆机组。专门负责把旧织机拆开,把零件分门别类。第二组,修整组。专门负责把拆下来的零件修理、打磨、换新的。第三组,组装组。专门负责把修好的零件装回去,调试好。**组,试机组。专门负责试织,看看改好的织机有没有问题,有问题就退回去返工。”
他看向吴老栓:“吴管事,每组设一个组长,你挑人。组长每月多拿二钱银子的工钱。干得好,年底还有红包。”
人群里爆发出更大的骚动。
组长!多拿钱!
好几个工匠的眼睛都亮了。
吴老栓接过那张纸,看了半天,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少爷,这……这能行吗?以前都是一台织机从头干到尾,现在分成四拨人,会不会乱?”
“开始会乱,习惯了就不会。”江凡说,“一台织机,一个人从头干到尾,要干十天。分成四拨人,各干各的,三天就能干完。你说哪个快?”
吴老栓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越来越亮。
“少爷的意思是……各人只干一样,干熟了,就快了?”
“对。”江凡点头,“拆机的一直拆机,修整的一直修整,越干越熟,越快越好。这叫分工。”
吴老栓拍了一下大腿:“妙啊!少爷,这法子妙!”
旁边一个老师傅也凑过来,满脸惊叹:“少爷,您这脑子是咋长的?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江凡笑笑,没解释。
“吴管事,这事你张罗。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
“是!”
江凡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
“对了,还有一件事。”
人群安静下来,都看着他。
“咱们工坊,以后招人。”他说,“优先招流民。有手有脚、肯干活的,都招。包吃包住,按月发钱。”
人群里又是一阵骚动。
“少爷,招流民?”有人忍不住问,“那些流民,啥也不会,招来干啥?”
“不会就学。”江凡说,“谁生下来就会?你刚来的时候,不也是啥都不会?”
那人讪讪地缩回脖子,不敢再问。
江凡扫视一圈:“还有谁有问题?”
没人说话了。
“那就散了吧。干活。”
人群渐渐散去,工匠们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讨论着这个“流水线”,讨论着招流民的事。
金山。
只是这座金山,现在还没人知道怎么挖。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