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娇的初遇------------------------------------------。，她想多了。，谢辞以各种理由出现在她周围。，她在食堂打饭，谢辞就坐在斜对角那桌，慢条斯理吃着份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牛排套餐，目光时不时往她这边飘。——肉没几片，土豆丝倒是管够。她吃得专心致志，仿佛那是满汉全席。，她去图书馆，刚在角落里坐下，谢辞就端着杯咖啡过来了，自然而然地坐在她对面的位置。“同学，真巧。”谢辞冲她笑，桃花眼弯成月牙。，小声说：“这里有人了。哦？”谢辞挑眉，“谁？”。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哪想过真有人来。正琢磨着怎么圆，旁边过道“砰”一声闷响，有个男生抱着摞书没走稳，摔了一跤，书撒了一地。，蹲下身帮忙捡书。她动作很快，一本接一本，捡起来还顺手拍了拍灰，码得整整齐齐。。他看着苏婉若捡书的姿势——不是随便抓，而是五指张开，稳稳扣住书脊，那力道控制得极精准，厚重的精装书在她手里轻得像纸片。“谢谢，谢谢同学。”那男生连连道谢。，重新坐回座位，一抬头，对上谢辞似笑非笑的眼睛。“苏同学很热心啊。”谢辞说。
“应该的。”苏婉若低下头，继续看她的《分子生物学》。
谢辞也没再说话，就那么坐着，偶尔翻两页手里一本全英文的财经杂志，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苏婉若。
苏婉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像带着钩子，一寸寸刮过她的皮肤。她握了握拳，又松开，告诉自己要忍。
第三天，事儿来了。
京大有个传统，新生入学一周后会办个迎新晚宴，说是让新生熟悉环境，其实就是给各家子弟攀关系搭台子。苏婉若本来不想去，但辅导员亲自打电话，说她是苏家的人，必须到场。
苏家。
苏婉若对着电话“嗯”了几声，挂了。
傍晚，她翻箱倒柜找了身勉强能见人的衣服——还是那身灰色运动服，洗得有点发白了。她又把头发扎成低马尾，戴上黑框眼镜，看着镜子里那个土里土气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晚宴设在京大礼堂隔壁的宴会厅。苏婉若到的时候，里头已经人影憧憧。水晶吊灯亮得晃眼，空气里飘着香水和食物的味道，男男**穿着光鲜，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
苏婉若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拿了碟小蛋糕，小口小口地吃。
“哟，这不是咱们宿舍的大力士吗？”
林薇薇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她今晚穿了身银色亮片晚礼服，化着浓妆，挽着个穿西装的男生，正是她那个体育生男朋友。
苏婉若抬头，憨憨地笑：“薇薇。”
“你怎么穿这身就来了？”林薇薇上下打量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好歹是苏家的小姐，不至于连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吧？”
她声音不小，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
苏婉若捏了捏手里的叉子，塑料叉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她松开手，叉子已经弯了。
“我……我不习惯穿裙子。”她小声说。
林薇薇还想说什么，她男朋友拉了拉她：“行了薇薇，少说两句。”
“我说什么了？”林薇薇不乐意了，“我说的是事实啊。苏家好歹也是京圈有头有脸的，她这样不是给家里丢人吗？”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苏婉若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鄙夷的，看好戏的。
她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谢辞来了。
他今晚穿了身墨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依旧松着，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端着杯香槟，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苏婉若身上。
苏婉若心里“咯噔”一下。
谢辞笑了笑，迈步朝她走来。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不断有人上前跟他打招呼，他也就点点头，脚步没停。
林薇薇眼睛都亮了，赶紧理了理头发，端着酒杯迎上去：“谢少，您也来了……”
谢辞像是没听见，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停在苏婉若面前。
苏婉若还保持着低头吃蛋糕的姿势，一小勺奶油沾在嘴角。
“苏同学。”谢辞开口，声音在嘈杂的宴会厅里格外清晰。
苏婉若不得不抬起头。
谢辞弯腰，凑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苏婉若闻到他身上更浓的雪松香，混着点酒气。
“嘴角。”谢辞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苏婉若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慌忙抬手去擦。结果手上还拿着叉子，差点戳到脸。
谢辞低低笑了声，从西装内袋掏出块手帕，递给她。
纯白色的丝绸手帕，一角绣着个小小的“谢”字。
苏婉若没接。
谢辞也不在意，收回手，直起身，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他目光在苏婉若身上那套灰扑扑的运动服上停留片刻，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快得抓不住。
“苏同学这身打扮，挺特别。”他说。
苏婉若小声说：“舒服。”
“嗯，舒服最重要。”谢辞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我听说苏同学是生物工程系的？正巧，我最近投资了一个生物科技公司，有几个项目想请教一下。”
苏婉若心里警铃大作。她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请教什么项目？
“我……我不懂。”她摇头。
“不懂可以学。”谢辞笑得人畜无害，“明天下午三点，图书馆三楼，我等你。”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苏婉若抿紧唇，没应声。
谢辞也不逼她，仰头把杯里的香槟喝完，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说：“哦对了，苏同学……”
他手腕突然一抖。
杯子里还剩的那点香槟，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泼了出来，直直朝苏婉若脸上飞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
苏婉若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紧。身体的本能叫嚣着让她躲，脑子里的弦却绷紧了——不能躲，躲了就露馅了。
她硬生生钉在原地。
冰凉的液体泼了她满脸，顺着下巴往下淌，浸湿了运动服的领口。香槟的甜腻气味冲进鼻腔。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谢辞像是也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杯子，上前一步：“抱歉抱歉，手滑了。苏同学你没事吧？”
他语气关切，眼底却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歉意。
苏婉若没说话。她慢慢抬手，抹了把脸。手上沾了香槟，黏糊糊的。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湿了一片的衣襟，然后又抬起头，看向谢辞。
谢辞还在等她的反应。
生气？委屈？还是像普通女生一样红着眼眶跑开？
苏婉若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就那么看着谢辞，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
“没事。”她说，声音平平板板的，“擦擦就好了。”
谢辞挑眉。
这反应，有点意思。
他正准备再开口，视线无意中扫过苏婉若身后的墙壁，突然顿住了。
那面贴着米色墙纸的墙壁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脚印。
一个很深的脚印。
鞋底的花纹清晰可见，印在墙纸上，像是用什么东西硬生生摁进去的。脚印的位置，正好在苏婉若刚才站着的地方往后半步。
谢辞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苏婉若脚上。
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鞋底花纹，和墙上的脚印，一模一样。
苏婉若顺着他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脚印。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几秒。
谢辞突然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敷衍的笑，是真正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低笑，带着某种发现宝藏的兴奋。
他往前一步，几乎贴到苏婉若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苏小姐，你的‘广播体操’练得不错。”
他顿了顿，热气喷在苏婉若耳廓。
“这墙都被你感动哭了。”
苏婉若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