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图书馆的“意外”------------------------------------------，苏婉若决定离谢辞远点。。。不是那种明面上的危险，是藏在温润皮囊底下，丝丝缕缕往外渗的，带着病态的好奇和探究欲。，她就怕这种黏糊糊、甩不掉的。，谢辞不这么想。，苏婉若抱着两本砖头厚的专业书，磨磨蹭蹭蹭到图书馆三楼。她特意绕到最里面的古籍区，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把书堆在面前，挡出一个小空间。，脚步声响起。，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嗒、嗒”声，由远及近。。。“苏同学，很准时。”。苏婉若不得不抬头，看见谢辞今天换了身休闲装，浅灰色毛衣配黑色长裤，看着倒是比昨晚那身西装随和不少——如果忽略他那双过分亮的眼睛的话。“谢、谢少。”苏婉若小声打招呼。，手里也拿着本书，《论资本在当代社会的异化》，全英文，厚度堪比字典。他把书往桌上一放，发出“砰”一声闷响。“昨天的事，再次道歉。”谢辞开口，语气诚恳，“手滑了，没伤着你吧？”
苏婉若摇头。
“那就好。”谢辞笑了笑，身子往后靠进椅背，目光在苏婉若脸上逡巡，“苏同学今天这身，嗯，和昨天一样。”
苏婉若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套灰色运动服，只不过换了件同款不同色的，今天这件是深灰。
“舒服。”她重复昨天的说辞。
“理解。”谢辞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对了，能麻烦苏同学个事吗？”
苏婉若心里拉响警报。
“我找本书，在最高那层，够不着。”谢辞说着，指了指对面那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古籍区的书架都是老式实木的，高得吓人，最上面那层得踩梯子才够得到。
苏婉若看了一眼，说：“有梯子。”
“梯子坏了。”谢辞面不改色地撒谎，“刚才我看过，缺了个腿，站不稳。”
苏婉若沉默。
“就一本，不重。”谢辞补充，眼里带着点恳求，“帮个忙？”
那眼神，那语气，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
苏婉若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放下书，站起来：“哪本？”
“《明代海疆图志》，蓝色封皮那个。”谢辞也跟着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到书架前。苏婉若仰头看了看最高那层，确实有一排蓝色封皮的书。她左右看了看，真在墙角找到一架木梯子，有一条腿确实有点松，但勉强能用。
“这梯子还能用。”苏婉若说。
“不安全。”谢辞皱眉，“要不还是算了，我让***……”
“没事。”苏婉若打断他。她不想欠人情，尤其是谢辞的人情。
她扶住梯子，试了试稳定性，然后开始往上爬。梯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刺耳。
谢辞站在下面，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苏婉若纤细的脚踝，被灰色运动裤的裤腿盖住一半，还有她握着梯子横杆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看着没什么力气。
苏婉若爬得很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爬到最上面那层，她伸手去够那本《明代海疆图志》。书塞得很紧，她抽了一下，没**。
“用点力。”谢辞在下面说。
苏婉若加了点力道。书被抽出来，带起一阵灰尘。她低头，想把书递给谢辞，脚下突然一滑——
不是梯子腿松了，是梯子横杆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滩水渍，滑得要命。
苏婉若整个人往后仰。
那一瞬间，无数个念头闪过脑海。她可以轻松扭身落地，可以抓住书架借力，甚至可以一脚蹬在书架上稳住身形。
但谢辞在下面看着。
电光石火间，苏婉若做出了选择。她没做任何多余动作，只是本能地伸手，胡乱往旁边抓——
“咔嚓！”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图书馆里炸开。
苏婉若的手抓住了书架边缘。不是轻轻搭着，是五指收拢，狠狠扣进去。
实心木质书架，硬生生被她掰下来一块。
一块巴掌大、寸许厚的木板，连带着上头几本书，哗啦啦往下掉。
苏婉若也“摔”了下来——其实是她自己松手跳下来的，但落地的姿势很狼狈，一**坐在地上，眼镜都歪了。
那块木板“啪”一声掉在她脚边。
灰尘弥漫。
苏婉若坐在地上，看着手里还攥着的那本《明代海疆图志》，又看了看地上那块木板，最后抬起头，看向谢辞。
谢辞也看着她。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惊讶，然后是恍然，最后定格在一种压抑的兴奋上。他走到苏婉若面前，蹲下身，捡起那块木板。
木板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木茬，断裂面参差不齐，一看就是被巨力硬扯下来的。
谢辞用手指摩挲着断裂面，又抬眼看向书架——书架边缘缺了一块，露出里头同样质地的木头。
“苏同学，”谢辞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这力气……”
苏婉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灰，伸手就去抢那块木板：“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书架可能年久失修……”
谢辞把手一抬，木板举高，苏婉若没抢到。
“年久失修？”谢辞重复了一遍，眼里笑意越来越浓，“嗯，有道理。这图书馆的设施是该换换了。”
他说着，把那块木板在手里掂了掂，又看向苏婉若：“苏同学没伤着吧？”
苏婉若摇头，眼神还盯着那块木板，像是想把它盯出个洞来。
“那就好。”谢辞站起来，顺手把那块木板揣进自己裤兜里，“这证据我留着，回头找学校索赔。”
苏婉若：“……”
“书。”谢辞朝她伸手。
苏婉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那本《明代海疆图志》递过去。
谢辞接过，随意翻了翻，然后合上，夹在腋下。他低头看着苏婉若，突然伸手，在她头发上轻轻拂了一下。
苏婉若浑身一僵。
“有灰。”谢辞说，手指从她发梢掠过，捡下一小片木屑。他捻了捻指尖，木屑化作细粉飘落。
“谢谢。”苏婉若干巴巴地说。
“不客气。”谢辞笑，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副歪掉的黑框眼镜上。他伸手，轻轻把眼镜扶正。
冰凉的指尖擦过苏婉若的耳廓。
苏婉若往后躲了躲。
谢辞也不在意，收回手，插回裤兜。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成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看来这书架质量确实不行。”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不如我们换个铁的吧？”
苏婉若摇头。
“那就好。”谢辞笑了笑，身子往后靠进椅背，目光在苏婉若脸上逡巡，“苏同学今天这身，嗯，和昨天一样。”
苏婉若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套灰色运动服，只不过换了件同款不同色的，今天这件是深灰。
“舒服。”她重复昨天的说辞。
“理解。”谢辞点头，突然话锋一转，“对了，能麻烦苏同学个事吗？”
苏婉若心里拉响警报。
“我找本书，在最高那层，够不着。”谢辞说着，指了指对面那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古籍区的书架都是老式实木的，高得吓人，最上面那层得踩梯子才够得到。
苏婉若看了一眼，说：“有梯子。”
“梯子坏了。”谢辞面不改色地撒谎，“刚才我看过，缺了个腿，站不稳。”
苏婉若沉默。
“就一本，不重。”谢辞补充，眼里带着点恳求，“帮个忙？”
那眼神，那语气，任谁看了都不忍拒绝。
苏婉若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放下书，站起来：“哪本？”
“《明代海疆图志》，蓝色封皮那个。”谢辞也跟着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到书架前。苏婉若仰头看了看最高那层，确实有一排蓝色封皮的书。她左右看了看，真在墙角找到一架木梯子，有一条腿确实有点松，但勉强能用。
“这梯子还能用。”苏婉若说。
“不安全。”谢辞皱眉，“要不还是算了，我让***……”
“没事。”苏婉若打断他。她不想欠人情，尤其是谢辞的人情。
她扶住梯子，试了试稳定性，然后开始往上爬。梯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刺耳。
谢辞站在下面，双手插在裤兜里，仰头看着。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苏婉若纤细的脚踝，被灰色运动裤的裤腿盖住一半，还有她握着梯子横杆的手——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看着没什么力气。
苏婉若爬得很慢，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爬到最上面那层，她伸手去够那本《明代海疆图志》。书塞得很紧，她抽了一下，没**。
“用点力。”谢辞在下面说。
苏婉若加了点力道。书被抽出来，带起一阵灰尘。她低头，想把书递给谢辞，脚下突然一滑——
不是梯子腿松了，是梯子横杆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滩水渍，滑得要命。
苏婉若整个人往后仰。
那一瞬间，无数个念头闪过脑海。她可以轻松扭身落地，可以抓住书架借力，甚至可以一脚蹬在书架上稳住身形。
但谢辞在下面看着。
电光石火间，苏婉若做出了选择。她没做任何多余动作，只是本能地伸手，胡乱往旁边抓——
“咔嚓！”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图书馆里炸开。
苏婉若的手抓住了书架边缘。不是轻轻搭着，是五指收拢，狠狠扣进去。
实心木质书架，硬生生被她掰下来一块。
一块巴掌大、寸许厚的木板，连带着上头几本书，哗啦啦往下掉。
苏婉若也“摔”了下来——其实是她自己松手跳下来的，但落地的姿势很狼狈，一**坐在地上，眼镜都歪了。
那块木板“啪”一声掉在她脚边。
灰尘弥漫。
苏婉若坐在地上，看着手里还攥着的那本《明代海疆图志》，又看了看地上那块木板，最后抬起头，看向谢辞。
谢辞也看着她。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惊讶，然后是恍然，最后定格在一种压抑的兴奋上。他走到苏婉若面前，蹲下身，捡起那块木板。
木板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木茬，断裂面参差不齐，一看就是被巨力硬扯下来的。
谢辞用手指摩挲着断裂面，又抬眼看向书架——书架边缘缺了一块，露出里头同样质地的木头。
“苏同学，”谢辞开口，声音有点哑，“你这力气……”
苏婉若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灰，伸手就去抢那块木板：“我、我不是故意的，这书架可能年久失修……”
谢辞把手一抬，木板举高，苏婉若没抢到。
“年久失修？”谢辞重复了一遍，眼里笑意越来越浓，“嗯，有道理。这图书馆的设施是该换换了。”
他说着，把那块木板在手里掂了掂，又看向苏婉若：“苏同学没伤着吧？”
苏婉若摇头，眼神还盯着那块木板，像是想把它盯出个洞来。
“那就好。”谢辞站起来，顺手把那块木板揣进自己裤兜里，“这证据我留着，回头找学校索赔。”
苏婉若：“……”
“书。”谢辞朝她伸手。
苏婉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里那本《明代海疆图志》递过去。
谢辞接过，随意翻了翻，然后合上，夹在腋下。他低头看着苏婉若，突然伸手，在她头发上轻轻拂了一下。
苏婉若浑身一僵。
“有灰。”谢辞说，手指从她发梢掠过，捡下一小片木屑。他捻了捻指尖，木屑化作细粉飘落。
“谢谢。”苏婉若干巴巴地说。
“不客气。”谢辞笑，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副歪掉的黑框眼镜上。他伸手，轻轻把眼镜扶正。
冰凉的指尖擦过苏婉若的耳廓。
苏婉若往后躲了躲。
谢辞也不在意，收回手，插回裤兜。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成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看来这书架质量确实不行。”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不如我们换个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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