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声音不用那么大，我能听到。”
姜晚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确实经常在阳台打电话，跟**、跟她闺蜜、跟她的作者。她以为六楼没人听得到，所以说话从来不控制音量。
“你听到了什么？”
“你说**给你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你说你不想去，你说你觉得一个人挺好的。”
姜晚的脸更红了。
“你还说，你最近胖了三斤，要开始减肥了。”
“够了够了够了，”姜晚捂着脸，“你别说了。”
陆沉舟看着她捂着耳朵蹲下去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还有一句。”
“什么？”
“你说，你觉得隔壁那个男人，做饭还挺好吃的。”
姜晚猛地抬起头，瞪着他：“你连这个都听到了？！”
“你那天在阳台打电话，声音真的很大。”
姜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那天是跟闺蜜打电话，确实说了这句话。她当时说的是：“我跟你讲，我隔壁那个男人，做饭真的绝了，比外面餐厅都好吃。就是人有点奇怪，穿我的兔子拖鞋，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闺蜜在电话那头尖叫了三秒钟，然后说：“姜晚，你是不是傻？这不是对你有意思是什么？！”
她当时说：“不可能不可能，他就是个热心邻居。”
现在，那个“热心邻居”正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把衣架，嘴角带着笑，告诉她——他听到了。
“陆沉舟，”姜晚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干嘛？”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想请你吃饭。”
“你每天都在请我吃饭。”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之前是你家的饭，”他说，“这次是我家的。”
4
姜晚去了陆沉舟的家。
602跟601的格局一模一样，但风格完全不同。
她的601塞满了东西——书、衣服、快递盒、花店带回来的花材，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乱但温暖。
陆沉舟的602空得像没人住。客厅只有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台电视，茶几上放着一本书，沙发上叠着一条毯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你家好空。”姜晚说。
“我不喜欢太多东西。”
“那你怎么有这么多厨具？”
“厨具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