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试衣镜前转了个圈。婚纱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白色玫瑰，层层叠叠地铺散开来。她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妆容精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天真。
而陆廷深就站在她身后。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他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帮沈明薇整理着婚纱背后的绑带，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好看。”陆廷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沈念晚再熟悉不过的漫不经心，“你穿什么都好看。”
沈明薇转过身，仰起脸看着他，眼睛里亮晶晶的：“那……比姐姐穿好看吗？”
陆廷深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吃醋了？”
“我才没有。”沈明薇嘟起嘴，语气娇嗔，“我就是好奇嘛。你陪她选了那么多次婚纱，一次都没陪过我。”
“她不需要我陪。”陆廷深语气淡淡，“她懂事。”
沈念晚的手指收紧，咖啡杯的杯壁被她捏得凹陷下去。
懂事。
这个词她听了二十年。
“那薇薇就不懂事吗？”沈明薇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廷深哥哥，你说实话，你到底是喜欢姐姐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陆廷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手指挑起沈明薇的下巴，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唇。沈明薇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然后他吻了下去。
那个吻绵长而缱绻，带着一种沈念晚从未在陆廷深身上见过的温柔。他吻沈明薇的方式，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珍而重之。
而吻她的时候，从来都是敷衍的、草率的，像一个急于完成的任务。
沈念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虚掩的门，看着门里那对拥吻的人。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意外。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一直悬在头顶的剑终于落了下来——不是砸中了她，而是落在她脚边，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原来如此。
她早该知道的。
“薇薇更需要我。”
这是后来陆廷深发现她站在门口时说的第一句话。
他甚至没有慌张。
沈明薇尖叫了一声，躲到他身后，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