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开销和人情往来。
五年，他绝对攒不下这么多。
除非，他有别的收入来源。
一个我完全不知道的收入来源。
我瘫坐在地上。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存折。
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们是夫妻。
二十年的夫妻。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
原来只是我以为。
他防我，像防贼一样。
难怪。
难怪婆婆一张口就要二十万。
难怪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原来他有恃无恐。
原来小丑只是我自己。
我忽然想起什么。
我把存折翻回第一页。
仔细看着每一笔交易记录。
每个月的存款日期，都是十五号。
是他的发薪日。
但是取款记录很奇怪。
每个月的二十号，都有一笔固定的支出。
一千五百元。
不多不少。
持续了整整五年。
收款人信息那一栏。
只有一个名字。
没有账号。
我盯着那个名字。
李月茹。
这个名字很陌生。
我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谁是李月茹？
为什么他每个月都要给她打钱？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子里炸开。
周建国是个很念旧的人。
他有一个专门的箱子，存放着他过去所有的东西。
同学录，旧照片，信件。
他说那是他的青春。
那个箱子，在床底下。
我以前开玩笑说要看。
他反应很大，说我敢动一下就跟我离婚。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碰过。
但今天。
我必须打开它。
我把箱子从床底拖出来。
上面有一把小小的铜锁。
我找到工具箱，用一把锤子，狠狠砸了下去。
锁应声而落。
我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东西。
最上面，是一本高中的同学录。
我翻开。
泛黄的纸页上，是各种稚嫩的笔迹。
我一页页地翻。
终于，在最后一页。
我看到了那个名字。
李月茹。
娟秀的字迹，写着一句赠言。
“赠予我最爱的建国，愿我们的爱情，地久天长。”
下面，贴着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
年轻的周建国和一个清秀的女孩紧紧挨在一起。
笑得灿烂又甜蜜。
那个女孩，就是李月茹。
他的初恋。
我捏着那张照片。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不仅背着我藏了私房钱。
他还用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