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在镜子里应该显示为10，但整体顺序应该是从左到右从01到24变成从24到01。这是正常的。
不正常的点是：陈浩记得自己身后那排储物柜最右边那个柜子的门是坏的，关不严，露出一道缝隙。但在镜子里，所有柜门都是紧闭的。
也就是说，镜子里映出的不是真实的储物柜。
陈浩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最右边的柜子。柜门关不严，露着缝，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他再转回来看向镜子，镜子里的同一个位置，柜门是关着的，而且关得非常严实，像是从来没有人打开过。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近镜子。
镜子里的陈浩也往前走了一步。
陈浩停下，镜中人同样停下。一切正常。但陈浩盯着镜中人的眼睛，觉得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不太对。不是他自己的眼神——他见过自己在镜子里的样子无数次，他知道自己眼睛里的那种疯劲儿是什么样子的。但此刻镜中人的眼睛里，那种疯狂的感觉更浓了，浓到几乎要滴出来。
“你在看我。”陈浩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镜子里的陈浩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声音传出来。那个口型陈浩看懂了，它在说——
“你终于发现了。”
陈浩后退一步，后腰撞上了储物柜的边角，疼痛尖锐地传来，提醒他这不是梦。他重新稳住身形，没有逃跑，也没有叫人。他反而又往前走了两步，直到鼻尖几乎贴上镜面。
“你是什么？”
镜中人没有立刻回答。它歪了歪头，那个角度让陈浩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恐怖片里的画面。然后它抬起手，用手指在镜面上写字。水汽从它指尖凝结出来，在玻璃上留下一行字，笔画顺序是反的，但从陈浩这边看过去正好是正的。
它写的是：我是你。
陈浩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弧线，和沈墨白那种温柔的假笑完全不同——他的笑容里带着刀刃。
“不，”他说，“你不是我。你是某个从镜子里爬出来的东西，刚好长着我的脸。你连笑都学不像，别装了。”
镜中人停住了。它的表情僵在脸上，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那张和陈浩一模一样的脸开始融化——不是血肉意义上的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