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雇佣兵之路:血契传奇  |  作者:昵称也就是这个  |  更新:2026-04-05
"热情"导游------------------------------------------。,把脸埋在背包里。他能感觉到旁边有人,那个疤脸男人上车了,就坐在他旁边。那把枪收起来了,但那股味儿还在——汗味、烟味,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气。。也没动。:刘伟骗了他。。一起打过架。他被人欺负的时候,刘伟第一个冲上去。毕业那年,俩人在校门口的小卖部喝啤酒,一人一瓶,刘伟说:“以后发财了,别忘了兄弟。”。。阿伟说了句什么,泰语,听不懂。然后有人拉开车门,一股湿热的风灌进来。“下车。”。。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几盏灯,挂在一排低矮的木头房子上。灯是那种黄黄的灯泡,有飞虫围着转。远处有狗叫,一声接一声。,腿有点软。“跟我来。”阿伟走在前面,头也不回。。脚下是土路,坑坑洼洼,踩上去软绵绵的,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什么。两边是房子,木头搭的,铁皮顶,有的窗户透出点光,有的黑着。偶尔能看到人影,蹲在门口抽烟,火光一明一灭,看不清脸。。推开门,里面是个小厅,摆着几张破沙发。一个胖女人坐在那儿看电视,看的什么泰国剧,叽里呱啦的。阿伟跟她说了几句,女人点点头,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今晚住这儿。”阿伟把钥匙扔给高程。
高程接住钥匙,没动。
“明天一早,过边境。”
“我不去。”高程说。
阿伟转过头看着他。那眼神跟刚才在车上一样,没什么表情,但让人发冷。
“你有别的选择吗?”
高程没说话。
阿伟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传来一声锁响。
高程站在那儿,听着那声锁响,心里有什么东西往下沉。
他上了楼。楼梯是木头的,每走一步都吱呀响。二楼走廊尽头有个房间,门牌上写着数字,他看不懂。用钥匙开了门,里面是一张小床,一个床头柜,一扇窗户,窗户上焊着铁栏杆。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
楼下是一条小巷,黑咕隆咚的。巷口蹲着两个人,手里拿着棍子。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抽烟。
高程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他把背包放在床上,躺了下去。床板很硬,枕头有一股霉味。他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这头裂到那头。
手机没信号。
他掏出手机,看着刘伟的微信头像。头像是刘伟自己的照片,穿着那件花衬衫,笑得挺开心。
他看了很久,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开了。
阿伟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
“起来,吃点东西。”
他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袋子里是两个包子,一瓶矿泉水。
高程坐起来,看着那两个包子。包子皮已经凉了,有点硬。
“吃了。等会儿要走。”
“我不去。”高程又说了一遍。
阿伟看着他,没说话。过了几秒,他笑了,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高程没回答。
“这是边境。你一个人跑出去,走不出两公里,要么被当兵的打死,要么被毒贩抓去。毒贩比我们狠多了。他们抓了人,男的挖矿,女的……”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够明白了。
高程盯着他。
阿伟转身走了。门又锁上了。
高程坐在床边,看着那两个包子。看了很久,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包子馅是肉末和粉条,凉了之后有点腥,但他还是吃了。
吃完了,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已经有点亮了。灰蒙蒙的光线照进来,能看清外面的样子。巷口那两个人还在,一个靠在墙上,一个蹲着,手里还是那两根棍子。
远处有鸡叫。
他站在窗前,看着天亮。
门又开了。
阿伟走进来,后面跟着那个疤脸男人。
“走了。”
高程站起来,背上背包。他没反抗,也没说话。
三个人下楼,上了那辆面包车。车子发动,又开起来。
这一次开的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后,车停了。
前面是一条河。河不宽,二三十米,水是黄的,流得很急。河边停着几艘小船,就是那种木头做的,用柴油机突突突的那种。
河对岸也是一样的树林,一样的河岸。
“下车。”阿伟说。
高程下了车。河边的风有点大,吹得他头发乱飞。几个穿迷彩服的人站在那儿,手里端着枪。他们看了高程一眼,又移开,脸上没什么表情。
“上船。”
高程被推了一下。他上了小船,阿伟和疤脸也跟着上来了。船夫是个瘦小的男人,皮肤黑得发亮,光着脚。他发动马达,小船突突突地往对岸开。
河水在船边翻滚。高程看着那水,黄黄的,带着泥沙,不知道有多深。
船靠岸了。他上了岸,脚踩在缅甸的土地上。
这里和泰国那边没什么区别。一样的树林,一样的河岸,一样的土路。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
路边停着一辆皮卡,车厢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穿着迷彩服,拿着枪。他们看着高程,那眼神跟在检查站那帮人一样,死鱼眼珠子。
“上车。”阿伟说。
高程上了车。车子又开起来。
这一次开了很久。土路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两边是密不透风的林子,看不见尽头。偶尔能看到几个茅草棚子,有人站在棚子前面,看着车子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停了。
前面是一道铁丝网,网上缠着铁丝网,网上挂着牌子,上面写的什么看不懂。铁丝网后面是一扇大铁门,门两边站着人,也是穿迷彩服,端着枪。
铁门开了。车子开进去。
高程看着窗外,愣住了。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有好几栋房子,都是那种简易的板房,灰扑扑的。房子外面站着很多人,都是年轻人,男的女的都有。他们穿着一样的灰色T恤,脸色蜡黄,眼神空洞。
有人脸上有伤,青一块紫一块。有人手上戴着**。
有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在一栋板房前停下。
“下车。”阿伟说。
高程下了车。腿有点软,但不是因为坐车太久。
阿伟带他走进那栋板房。里面是一个大厅,很大,摆着几十张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有一台电脑。电脑前坐着人,戴着耳机,在打电话。
声音乱糟糟的,各种口音的普通话。
“喂,王先生吗?我是XX理财公司的……”
“李阿姨,我们这款保健品……”
“张哥,那个项目真的很不错……”
电话声、键盘声、咳嗽声混在一起,嗡嗡嗡的,像一群**。
高程站在那儿,听着这些声音,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什么销售公司。
这是**窝点。
阿伟没管他,继续往里走。大厅尽头有个房间,门关着。他敲了敲门,推开了。
“老板,人带来了。”
房间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他正在看什么东西,听到声音抬起头。
那双眼睛落在高程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叫什么?”他问。普通话,带点云南口音。
“高程。”
“哪儿的人?”
“**。”
中年男人点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高程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
“从**来的?”
“嗯。”
“刘伟介绍来的?”
“嗯。”
中年男人笑了。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动了动。
“我叫威猜,刘伟是我的人。他介绍来的人,我都欢迎。”他说,“但你得明白一件事——这里不是什么电话销售公司。这里是干什么的,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
高程没说话。
“看出来了也好,省得我解释。”威猜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从现在开始,你在这儿干活。干活就有饭吃,不干活就没饭吃。干得好,有钱赚。干得不好……”
他没说完,但那意思谁都知道。
“我要回国。”高程说。
威猜看着他,又笑了。
“回国?你的护照在我这儿,你拿什么回国?”
他从抽屉里拿出高程的护照,晃了晃。
“而且,你还欠我钱。”
“什么钱?”
“机票钱,签证费,接送费,住宿费,加起来三万块。”
高程愣住了。
“三万块?”
“对,三万块。”威猜点了根烟,“这是规矩。每个人来,都欠这么多。干完活,还完钱,就可以走。”
“我没欠你钱。”
“你欠。”威猜吐出一口烟,“这是规矩。你进来了,就得守规矩。”
高程看着他,没说话。
威猜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很近,近到烟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你有两个选择。”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第一,老老实实干活,赚钱还债。还完了,你想去哪儿去哪儿,我不拦着。”
“第二呢?”
“第二,我把你卖给别的园区。那边的规矩比这儿严多了。干不好活,要打。想逃跑,要打。打完了,还活着,继续干活。打死了,拉到后山埋了。”
他顿了顿,又吸了口烟。
“或者,我把你直接卖给器官贩子。一个肾,能卖二十万。你身上能卖的东西不少。”
高程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威猜等了等,没等到他害怕的表情,挑了挑眉毛。
“有点意思。”他说,“带他去宿舍。”
宿舍是一排平房,每间大概十平米,里面摆着四张上下铺。八个人一间。
高程被分到三号床。上铺已经有人了,一个瘦瘦的年轻人,二十出头,正躺在那儿发呆。
“新人?”那年轻人坐起来。
“嗯。”
“我叫小李。河北人。”
“高程。**。”
小李从上铺下来,坐在他旁边。
“你怎么来的?”他问。
“同学介绍的。”
小李笑了。那笑容有点苦。
“都一样。我也是朋友介绍的。说是高薪工作,月入三万,来了就出不去了。”
高程没说话。
“你刚才见老板了?”
“见了。”
“他没吓唬你?”
“吓唬了。”
小李看着他,有点奇怪。
“你不怕?”
高程想了想,说:“怕有用吗?”
小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他说,“比我刚来的时候强。我刚来那会儿,吓得腿都软了。”
“你来多久了?”
“一年半了。”
一年半?高程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这么长时间,应该攒够钱了吧。
小李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摇了摇头。
“别想了。那三万块,永远还不完。”
“什么意思?”
“他们会不停地加钱。住宿费、伙食费、培训费、管理费……今天加一千,明天加两千,你永远还不完。”
高程沉默了。
窗外有人在喊什么,听不懂。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跑过去,有人骂。
“晚上小心点。”小李说。
“什么?”
“晚上他们会来检查。有时候没事,有时候挑刺。看你不顺眼,就拉出去打一顿。”
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背。隔着T恤,能看到一条一条的疤。
高程看了一眼,没说话。
天黑了。
高程躺在床上,睡不着。上下铺咯吱咯吱响,有人翻身,有人打呼噜,有人在说梦话。
外面有人走来走去。脚步声很重,靴子踩在地上的声音。
突然,隔壁传来一声尖叫。
是个女人的声音。
那尖叫很短,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然后是哭声,压得很低,呜咽呜咽的。
然后是男人的笑声。
高程坐起来。
“别动。”上铺传来小李的声音,压得很低。
高程没动。
哭声持续了很久。断断续续的,有时候高,有时候低,有时候突然停了,又突然响起来。
高程躺回去,看着上铺的床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哭声停了。
外面安静了。
他闭上眼睛,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哭声。
第二天早上六点,门被踢开了。
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橡胶棍,用棍子敲着铁门。
“起来!吃饭!”
所有人立刻爬起来,穿衣服,下床。动作很快,没人说话。
高程跟着人群往外走。食堂是另一栋房子,里面已经排了长队。每个人拿着一个铁盘子,走到窗口打饭。一个穿白褂子的胖女人用勺子舀一勺米饭,再舀一勺菜,扣在米饭上。
米饭是硬的,菜是白菜炒的,没几片肉,油很大。
高程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旁边坐下一个人。
是小李。
“吃慢点。”他说,“吃太快待会儿没事干,他们又要找茬。”
高程放慢了速度。
食堂里很安静。一百多号人,没人说话,只有咀嚼的声音和盘子碰撞的声音。四周站着几个穿迷彩服的人,抱着胳膊,盯着每一个人。
“为什么没人说话?”高程压低声音问。
“吃饭的时候不能说话。”小李说,“说了要挨打。”
高程没再问。
吃完饭,所有人被赶到一个大厅里。就是昨天他看到的那种大厅,摆着电脑,有人已经在打电话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前面,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像个老师。
“新人站出来。”
高程和另外几个人站出去。
男人走过来,一个个打量他们。走到高程面前时,他停了一下,上下看了几眼。
“新来的?”
“嗯。”
“叫什么?”
“高程。”
“***?”
“嗯。”
男人点点头,回到前面。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们怎么打电话。”他说,“这东西不复杂,只要会说普通话,会照着念,就行。”
他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字。
“这是话术。背下来。然后照着打。”
高程看着那张纸,上面写着:
“**,王先生吗?我是XX理财公司的**,工号1086。我们公司最近推出一款新的理财产品,年化收益率12%,期限三个月。名额有限,您有兴趣了解一下吗?”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对方问怎么证明,就说:您可以上我们公司官网查一下,有备案号的。”
“就这样?”有人问。
“就这样。”男人说,“打多了就熟了。”
高程看着那张纸,没说话。
他想起了刘伟说的那句话:“电话销售,很简单,打打电话就行。”
原来是这样打的。
男人走到他面前。
“你有问题?”
“没有。”高程说。
“很好。开始练吧。”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